凌烬凤却笑了，抬手擦掉他脸上溅到的黑血：“我说过，我们是搭档。”

就在这时，蚀骨煞突然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，周身的阴气在血火中彻底溃散，最后化作一缕青烟，被晨光彻底吞噬。吴起灵脱力地靠在钢柱上，看着他们，眼底闪过一丝欣慰。

厂房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。吴驰宇低头看着怀里的凌烬凤，她的发丝沾着灰尘，却依旧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，好像刚才挡匕首的人不是她。

“以后不准再这样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我是驱魔师，保护你是应该的。”

凌烬凤挑眉：“那我是你的搭档，保护你也天经地义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近他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而且，我不想看到你受伤。”

吴驰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晨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，将她的睫毛染成金色。他突然想起母亲说过，当年父亲在封印蚀骨煞时，也是这样被她挡在身前——原来有些牵绊，真的会像血脉一样，一代代传承下去。

“走吧。”他扶着她站直，黑渊秦皇剑回鞘时发出轻响，“我妈炖了汤，去我家喝。”

凌烬凤眼睛亮了亮：“韩阿姨做的莲藕排骨汤？”

“嗯。”吴驰宇看着她雀跃的样子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，“她说，打赢了硬仗，该好好补补。”

越野车驶离钢厂时，吴驰宇透过后视镜，看到父亲正站在厂房门口，朝他挥手。晨光洒满整片厂区，那些锈烂的钢构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，仿佛所有的阴邪都已被驱散。

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凌烬凤，她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柔和了许多。黑夹克的袖口蹭到她的手背，两人都没躲开。

或许少年执剑的路还很长，或许未来还会有更多邪祟等着他去斩除，但吴驰宇突然觉得，只要身边有她，再难的关，他都能闯过去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