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业坐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
眼睛却一直跟着晚晴的身影转。
她在厨房洗碗。
水流声轻轻响着。
很轻,却敲在他心上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只剩下满心的复杂。
感动。
像一股暖流淌过心底。
长这么大,除了亲人,从没有人这样待他。
细致、耐心、温柔。
不嫌弃他的狼狈,不抱怨他的麻烦。
可这份暖,又让他喘不过气。
愧疚紧跟着涌上来。
密密麻麻,堵得胸口发闷。
他现在这副样子。
行动不便,生活不能自理。
像个废人一样,拖累着她。
晚晴擦完手走出来。
看到他呆呆坐着,一言不发。
脚步顿了顿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哪里不舒服?”
守业猛地回神。
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声音低低的,带着沙哑。
晚晴走近几步。
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。
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
守业连忙摆手。
“不是!”
“你做得很好,特别好。”
他急着解释,生怕她误会。
晚晴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?”
守业垂下眼。
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