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喙在空中与敌方直升机周旋,击伤了一架,但自身也被机炮擦伤,不得不暂时拉高规避。影蝎的暗杀在敌军提高警惕和装备热能探测后,效果大减,反而损失了几只。
时间在血腥的拉锯战中缓缓流逝。
夕阳西下,将峡谷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。
第二道防线的大部分区域已经失守,兽巢守军被迫退守最后几处核心隘口和依托山体构筑的坚固工事。人员伤亡超过三分之一,弹药储备消耗严重。而敌军虽然也付出了惨重代价(至少三辆装甲车损毁,一台步行机甲被毁,两架直升机受损,步兵伤亡数十人),但兵力、装备和后勤补给依然占据绝对优势。他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械,缓缓但坚定地碾压过来。
核心区指挥室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老猎人身上挂彩,工程师额头缠着绷带,屏幕上代表己方控制区的绿色区域正在被代表敌军的红色不断侵蚀。
“首领……我们……快要守不住了。”一名年轻的战斗队长声音沙哑,带着绝望。
林烬站在破碎的观察窗前,望着远处不断逼近的敌军火光和枪炮声,右臂晶甲上的暗红纹路如同岩浆般缓缓流淌,散发出越来越不稳定的危险气息。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能量消耗,让他的状态也逼近极限,右臂的污染躁动愈发剧烈,左眼的幻视和刺痛感也时隐时现。
但他漆黑的眼眸,依旧如同寒潭,深不见底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而清晰,透过通讯频道,传入每一个仍在奋战的守卫者耳中。
“兽巢的根基,不是这些工事,也不是这些武器。”
“而是每一个愿意为了生存而战,愿意用牙齿和爪子从死神嘴里撕下血肉的……战士。”
“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,只要还有一头兽活着,兽巢的旗帜,就不会倒下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指挥室内每一张或疲惫、或绝望、但依旧紧握着武器、眼中燃烧着不屈火焰的脸。
“现在,轮到我们了。”
“老猎人,工程师,指挥权交给你们。坚守最后防线,直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灰影,铁喙,影蝎,磐石……随我……”
林烬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吸入了硝烟、血腥、以及废土上所有的冰冷与绝望,然后化为更凛冽的杀意,从胸腔中吐出:
“反击。”
话音落落,他已然推开指挥室的门,迈入外面被战火映红的昏暗走廊。
白发如雪,在气浪中飞扬。
黑袍(能量灰袍)染满尘埃与暗红。
右臂晶甲,暗红光芒如同压抑到极致、即将爆发的火山,照亮了他半边冰冷而坚毅的侧脸。
左眼深处,银白沙漏虚影疯狂旋转,仿佛要搅碎时光。
在他身后,灰影低吼着跟上,暗金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意志。铁喙的啼鸣从高空传来,影蝎的阴影在脚下蔓延,远方磐石的意志场发出厚重的、准备迎接最终碰撞的轰鸣。
王,将亲临前线。
以身为刃,以命为火。
在这片用鲜血与钢铁浇灌的焦土上,进行最后的……
王旗守卫战。
而猎人与猎物的界限,将在最极致的疯狂与毁灭中,彻底模糊。
要么,在钢铁洪流下化为齑粉。
要么,用爪牙与意志,撕开一条通往生存的……
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