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沉,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际,山间的暮色缓缓聚拢,两人提着满满一桶鲜活的泥鳅,踏着晚霞回到了家中。
夜幕悄然降临,山村之中万籁俱寂,唯有偶尔的犬吠远远传来。爷爷割牛草还未归来,谭健与泽处理好了白天挖到的泥鳅。
两人生火起锅烧油,翻遍了碗架柜子,又找了几个陶罐子,最后找到一小袋白色粉末。
王泽与谭健摸了半天,也不确定是不是淀粉。最后两人对视一眼,抓起白色粉末直接撒进装泥鳅的碗里。
加水搅拌后,直接丢进锅里炸了起来。
只是两人越炸越觉得不对,不光没有半点香味,白色粉末也一点不粘。就在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,爷爷从屋外走了进来。
“哎呀呀,你们这两个背时娃儿哦。”
爷爷看着锅里发黑的泥鳅,有些无奈的叹道:“哎呀!这是石灰的嘛。”
“啊!!”
两人顿时一阵无语,赶紧把碗里的泥鳅挑出来洗干净。
最后还是爷爷从碗柜角落里,拿出一袋真正的淀粉。将剩余的泥鳅裹上淀粉后,丢进油锅里炸了起来。
滋滋的油响声,伴随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,金黄酥脆的炸泥鳅鲜香扑鼻,是独属于山野的极致美味。
一顿鲜香可口的家常晚饭过后,夜色已经彻底深沉下来。
老旧的黑白电视机里,屏幕上的影像渐渐变得模糊,晚间的电视节目也已经悉数播完,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沙沙的雪花噪点。
山村的夜晚格外静谧,没有城市的霓虹喧嚣,唯有窗外晚风掠过山林的沙沙声响。两人收拾妥当,顺着木质的楼梯登上阁楼,准备歇息安睡。
躺在阁楼简陋的木板床上,身旁的谭健很快便放松下来,连日赶路的疲惫涌上心头,渐渐有了睡意。
可王泽躺在一旁,睁着双眼,望着阁楼黑漆漆的房梁,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浓烈的悔意,翻来覆去,辗转难眠。
他开始忍不住扪心自问,自己这一次的抉择,到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?
舍弃了林冬梅满心的期盼,执意奔赴兄弟的邀约,看似遵从了自己一时的心意,实则不过是被心底那点狭隘的怨气蒙蔽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