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无翳也在打量着诸葛亮,目光复杂,有审视,有不甘,也有一丝终于见到最终对手的了然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,诸葛亮开口第一句话竟是:“为赢公松绑。”
“丞相!”赵云下意识出声劝阻,手握剑柄,“此人勇力过人,万一……”
诸葛亮微微抬手,止住赵云,目光平静地看向赢无翳:“两军交锋,各为其主。赢公乃当世豪杰,既已为客,岂可以囚徒之礼相待?松绑。”
刘伯温在一旁,以目示意赵云稍安,又瞥向丞相左右。
只见诸葛亮左侧,杨延嗣怀抱乌金枪,虽未言语,但身形如岳,气机已将赢无翳可能发难的各个角度隐隐笼罩。
右侧,李存孝看似随意而立,甚至未看赢无翳一眼,可那种源自绝对实力、睥睨一切的漠然,比任何警惕的姿态更具威慑。赵云见状,心下稍安,不再多言。
士卒为赢无翳解开绳索。赢无翳活动了一下手腕,心中亦是感慨。
他确有瞬间暴起、挟持诸葛亮以谋脱身甚至更进一步的念头,但目光扫过那两名年轻护卫时,本能告诉他,这两人任何一人的气息都如渊如狱,绝非自己所能速胜,甚至……未必能敌。高原之上,绝无此等人物。他暗叹一声,压下心中躁动,拱手道:“败军之将,阶下之囚,多谢丞相以礼相待。”
诸葛亮温言道:“赢公不必过谦。亮闻赢公乃秦始皇帝后裔?”
赢无翳挺直腰板,语气带上一丝傲然:“不错,某乃始皇帝宗室旁支。这一脉流落西陲,世代所求,便是积蓄力量,以待天时,光复大秦基业!” 提及先祖,他眼中闪过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