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长安城从昨夜的欢庆中苏醒,冬日的阳光洒在覆雪的檐瓦上,透着几分清冷与肃穆。
临时丞相府内,诸葛亮早已处理了半个时辰的公务,几案上堆满了来自各方的文书。
“丞相,王守仁大人求见。”侍从入内禀报。
诸葛亮闻言,立即放下手中的笔,起身相迎:“快请。”
王守仁身着常服,步履从容地走入堂内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二人见礼毕,分宾主落座。寒暄数语后,王守仁神色一正,从袖中取出一个以明黄锦缎包裹的长条木匣。
“丞相,”王守仁双手将木匣递过,语气庄重,“此乃陛下托我转交之物。
临行前,陛下有言:‘相父劳苦功高,一切封赏事宜,皆可自决,朕无有不准。’”
诸葛亮心下微动,双手接过木匣。触手沉甸甸的,他解开锦缎,打开匣盖,里面赫然是一卷空白的圣旨,玉轴温润,绢面光滑,唯有角落处,那方象征着大汉皇权的玺印鲜红夺目。
“空白……圣旨……”诸葛亮低声念道,指尖拂过冰凉的绢面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这并非普通的赏赐,这是毫无保留的信任,是托付国运的重任。
先帝刘备永安托孤之言犹在耳畔:“若嗣子可辅,辅之;如其不才,君可自取。”
如今,刘禅又以这空白圣旨,将封赏百官、激励将士的大权尽数予他。此等信重,重于泰山。
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,冲激着他的肺腑。诸葛亮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鼻间的酸意,将圣旨小心翼翼地放回匣中。
然后对着成都方向,深深一揖:“臣亮,叩谢陛下天恩!必竭股肱之力,效忠贞之节,继之以死!”
王守仁亦是动容,扶住诸葛亮:“丞相之心,陛下深知,满朝文武亦知。”
收起心潮,诸葛亮知道,此刻不是感慨之时。
“伯安,你来得正好。北伐大胜,将士用命,百官辛劳,赏功罚过,势在必行。今日你我便议一议这封赏之事,务求公允,以安人心。”
王守仁点头:“正当如此。”
二人于图前坐定,诸葛亮执笔,目光如炬,开始逐一斟酌。
“魏文长,自归先帝以来,屡立战功,资历深厚。此次北伐,牵制敌军甚众,且多番破敌,当擢升前将军,使其镇抚一方。其麾下魏文通、王镇恶、檀道济、马忠、高翔等,皆骁勇善战,各依功绩,有所升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