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琼早有防备,大喝一声:“米粒之珠,也放光华?”使出看家绝技撒手锏,但见金锏脱手飞出,如金龙巡空,“铛铛”数声,竟将飞刀尽数击落。
然而新月娥手段层出不穷,飞刀方落,纤腰一扭,又是数枚金镖悄无声息地射出!
一旁掠阵的秦用高呼:“父亲小心!”却已不及,秦琼猛一偏头,一枚金镖仍是擦着额角飞过,顿时血流披面。
“伤我父亲!贼婆娘受死!”秦用眼见义父受伤,暴怒如雷,舞动一对黄铜窝瓜锤,催动胯下战马,如一团烈火般冲向新月娥。
双锤抡起,携着千钧之力砸下。新月娥横刀硬接,只觉双臂欲裂,绣绒大刀几乎脱手,心知不可力敌,只得再次败走。
秦用杀得性起,一心要为父报仇,在后面紧追不舍。
秦琼在后高喊:“用儿!穷寇莫追!”他却充耳不闻,眼中只有前方那抹红色身影。
另一边,薛仁贵与高思继已斗到百二十合,仍是旗鼓相当。
高思继见妻子已按计将敌将引向预设路线,虚晃一枪,逼退薛仁贵半步,喝道:“薛礼,今日不分胜负,来日再战!”说罢拨马便走,与新月娥汇合。
薛仁贵见其退得干脆,心疑有诈,又见秦用孤军深入,恐其有失,连忙招呼兵马,随后接应。
那秦用追得正急,眼看距新月娥不过数步之遥,大喝:“贼将受死!”高举双锤便要砸下。
千钧一发之际,新月娥竟猛地从马背上滚落,闪至道旁。
秦用收势不及,连人带马冲向前方。
轰隆!
前方路面突然塌陷,露出一个丈许宽的陷坑!
坑底密密麻麻倒插着削尖的竹桩,根根透着瘆人的寒光。
秦用人马沉重,坠落之势极猛,尽管他于半空中奋力扭身,仍被数根尖锐的竹刀狠狠刺入胸腹之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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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——!”一声痛极的闷哼,令人心胆俱裂。
后面紧追的李文忠目睹此景,目眦欲裂!他牢记秦琼嘱托,飞身下马扑到坑边,伸出手急喊道:“秦兄弟,抓住我!”
却在此刻,新月娥如鬼魅般从旁闪出,绣绒大刀的刀面横拍,重重击在李文忠背心!
李文忠猝不及防,加上救人心切,身形前倾,顿时也朝陷坑栽落!
电光火石之间,剧痛中的秦用竟爆发出最后的生命力。
他见李文忠落下,不顾自身被数根竹桩贯穿的剧痛,猛地抬起颤抖的双臂,用尽平生最后的力气,向上猛地一托!
这一托,让李文忠下坠之势骤减,堪堪避开了下方最致命的几根竹桩,只是小腿被尖锐的竹片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,也幸得他身穿尚师徒的七翎宝甲,胸背腹部只是擦伤。
而秦用因这奋力一托,身体在竹桩上造成二次创伤,鲜血如泉涌出。他整个人已成了一个血人,却仍保持着双臂微举的姿势。
“秦兄弟!”李文忠忍痛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