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夫人将皇后的意思一说,韦顺就明白了其中的敲打,只是他不想夫人忧心,才安慰说夫人想多了。如今若要女儿因此进宫,他第一个反对。
于是韦顺提出另一个建议:“不如……我设法送魏兄去定国公府?请定国公出面?”
因为韦顺太关心女儿,魏御史太关心如何进宫,两人都没注意到薛御史表情一滞,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韦沉璧看到了。
韦顺提出定国公,是隐约猜到此事必与太子有关,想让皇后的娘家、太子的外家来承担这份风险和责任。
然而,魏御史却缓缓摇头,神色凝重:“韦兄,非是愚弟不信定国公。只是……此事不妥,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!”
未尽之语韦顺也明白。
他们那位陛下心思深沉,多疑善虑。若是由定国公护送他等入宫,在陛下眼中,此事便带上了外戚与东宫联手逼迫的意味。届时,恐怕再铁证如山的证据,也会被陛下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构陷攻讦!反而不美。
韦顺沉默了。
魏御史的顾虑绝非空穴来风,帝王心术,最难揣测。
韦沉璧见父亲态度松动,趁势柔声劝道:“爹,女儿只是入宫求见公主,合乎规矩。待将薛御史安然送至秦小将军面前,女儿便去与公主说几句话,立刻出宫,绝不多做停留,不会引人注目,亦不会将自身置于险地。”
魏御史也眼巴巴地望着韦顺,目光中满是恳求与信任。
韦顺看着女儿沉静而坚定的眼神,又看看两位身负重任的御史,深知此法已是目前看来最可行。
他长长叹了口气,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,妥协道:“……罢了!只是,你见了公主,说什么?总需有个由头。”
韦沉璧见父亲答应,心中微松,答道:“女儿从颖州带回些当地土仪,正好以此为回赠公主,谢公主借书之情,也不显突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