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怀瑾也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地以自己的经历告诫道:“蒋六,我家的事你也亲眼所见。若要退婚,必得拿住对方实实在在、无法辩驳的短处,还得闹到满城风雨、人尽皆知的地步,你家再顺势上门,或可有一线希望成事。即便如此……”他顿了顿,想起柳家昨日的闹剧,心有余悸,“那柳家也绝非肯善罢甘休的人家!后续麻烦只怕不断!”
蒋卓和杜翀都面色凝重地点头,方家的遭遇,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。
杜翀蹙眉道:“我昨夜倒是听闻,安定侯回府后动了家法,将柳家兄弟狠狠揍了一顿,半夜似乎都能隐约听到哭嚎声。经此一遭,只怕那兄弟俩会暂时夹起尾巴,这短处……恐怕不好拿捏了。”
方怀瑾闻言,更是长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和愤懑:“若是拿不住短处,这亲事……八成是退不了的。蒋六,你也别抱期望!那柳家兄弟……哼,死犟!简直是狗改不了吃屎!那柳三娘又是个不讲理的!只怕……”
他向来斯文,此刻竟气得骂出这等粗话,可见对柳家厌恶至极。
杜翀听得差点把酒杯砸了,连方怀瑾都气成这样,可见柳家之不堪。
蒋卓深知方怀瑾的秉性,听他如此说,心中对姐姐未来的担忧更是如同潮水般涌上,几乎将他淹没。
“那……那柳三娘呢?!”方怀瑾猛地想起罪魁祸首,咬牙切齿道,“若不是她挑拨生事,何至于此!难道就没人管管她?!”
杜翀无奈地耸耸肩,双手一摊。
方怀瑾立刻会意:那就是根本没罚她!
安定侯的家法,只落在了两个儿子身上,对那个真正的祸根,依旧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!
蒋卓听到这里,整个人都不好了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喃喃道:“十个刁蛮丫头绑在一起,都不如一个柳三娘难缠……”
方家这事儿,不就是柳三娘挑的头吗?柳家上下都把她当眼珠子似的宠着,姐姐要是真嫁过去,有这样一个搅事精小姑子在,日子可怎么过?非得委屈死不可!
就在这时,雅间外走廊上传来一阵隐约的说话声,其中一道声音让方怀瑾觉得有些耳熟。他心下疑惑,特意起身推开雅间门缝看了一眼,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