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玠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而安然的笑容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低头对怀中的孙儿轻声道:“阿茵,去,去给你韦家祖母磕个头。从今往后,她便是你的亲祖母。”
裴茵很是乖巧,虽然不太明白祖父话中深意,但还是听话地走上前,胖乎乎的小身子端端正正地跪下来,对着韦夫人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,奶声奶气地唤道:“祖母。”
韦夫人眼圈一红,强忍着泪意,应了一声,亲手将孩子扶起,搂在怀里。
韦沉瑞也上前,蹲下身与裴茵平视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阿茵,我是二叔。你要记牢了,日后若有人敢欺负你,定要告诉二叔,二叔替你出气!”
裴茵仰头看了看祖父,见裴玠微微颔首,才乖巧地叫道:“二叔。”
韦沉璧也走上前,轻轻摸了摸裴茵的头,喉间哽咽:“阿茵叫我三姑母便好。我与你姑母……情同姐妹。”她想起了早逝的裴悦,心中痛楚难当。
裴茵依言乖乖喊道:“三姑母。”
看着孙儿有了着落,裴玠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真正放松的笑容:“如此……我便放心了。”他指着那卷轴,“裴家这些资财,从此便皆是韦家的。只求弟妹……好生抚养阿茵成人,教导他知礼义、懂廉耻、明是非、存敬畏,便足矣。”
韦夫人却坚定地摇头:“裴兄此言差矣!裴家的资财,永远都是阿茵的!我们韦家,不过是暂时代为保管,待阿茵成年,自当悉数归还!您莫忘了,我们本就是亲戚!”
裴玠眼中闪过感激与复杂的神色,不再多言,只让裴茵再次给韦夫人磕头,谢过祖母怜惜。
就在此时,门外有仆役匆匆来报:“老爷,族中的几位老爷和夫人到了。”
厅内刚刚缓和些许的气氛,瞬间又凝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