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山林心里很难受。一条命,就这样没了。
他们把死去的白鹳带回营地,放在帐篷里。第二天,林业局的人来了,调查取证,写了报告。
那只死去的白鹳被做成标本,放在林业局的展览室里。标签上写着:白鹳,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一九八八年九月于月亮泡湿地被盗猎者杀害。
另一只白鹳,在湿地徘徊了三天,才恋恋不舍地飞走了。
它要独自完成迁徙了。
曹山林站在湿地边,看着它飞远,心里默默祝福。
任务结束了,但曹山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他想起那只被打死的白鹳,想起它伴侣的悲鸣,想起那三个盗猎者嚣张的样子。
“姐夫,你在想什么?”倪丽华问。
“在想,咱们能做什么。”曹山林说,“光调查、记录、保护,还不够。得有人盯着,有人管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成立护鸟队。”曹山林说,“专门保护湿地里的鸟。巡逻,监督,举报盗猎。”
倪丽华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”
回到县城,曹山林去找林业局,提出成立护鸟队的想法。林业局很支持,但没经费。
曹山林说:“经费我出。算是我为湿地做点事。”
他拿出两万块钱,买了巡逻用的摩托车、望远镜、对讲机,还雇了四个退伍兵当护鸟员。赵老黑主动要求参加,他现在是护林队长,对保护动物有经验。
护鸟队成立了,取名“青山护鸟队”,在月亮泡边建了个简易的值班室,轮流巡逻。
曹山林自己每个月也去几次,带着金箭——金箭在天上飞,能发现地上的异常。
护鸟队效果明显。盗猎事件大大减少,鸟类的数量慢慢恢复。第二年春天,那只飞走的白鹳又回来了,还带了一只新的伴侣。
它们在湿地里筑巢、生蛋、孵出了三只小白鹳。
曹山林去看过它们,用望远镜观察了很久。那只白鹳似乎认出了他,冲他叫了一声,像是在感谢。
曹山林笑了。
他知道,自己做对了。
有些东西,比钱重要。
比如生命。
比如信任。
比如希望。
白鹳回来了,这就是希望。
希望还在,一切就还有意义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