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黑夜中的低语与刀锋

只见负责看守的一个男生面无人色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扇紧闭的、漆皮剥落的木门,语无伦次地嘶喊道:“里、里面……有声音!一直在响……好像在撞门!越来越响!”

所有人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提到了嗓子眼!被隔离的女生李梅,那个之前还在哭泣哀求的同类,难道……已经变成了门外的那些怪物?

陈锋已经闻声率先赶到,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堵在通道前,手中紧握着那把沾染了无数污血的狗腿砍刀,眼神凝重如铁,死死盯着那扇仿佛随时会被破开的薄薄木门。门后,传来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的、沉闷而持续的撞击声,一声响过一声,间或夹杂着一种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、如同困兽般的、沙哑而充满暴戾的嘶吼!

大厅里其他被惊动的幸存者们都围拢了过来,脸上写满了惊恐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,自发地形成了一个松散的、充满不安的圈子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恐慌情绪,如同实质的毒雾,扼住了每个人的呼吸。

“怎么办?她、她是不是已经变成怪物了?”一个女生带着哭腔问道,声音尖细。

“快!快找东西把门堵死!用床!用桌子!”有人惊慌失措地提议,带着一种急于将危险隔绝在外的残忍。

“杀了她!趁她现在还没冲出来!不然我们都要完蛋!”这是更极端的声音,充满了对自身安危的极度焦虑,人性在生存压力下迅速褪色。

各种声音嘈杂地响起,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
林烬面无表情地分开人群,如同摩西分开红海,他所过之处,声音戛然而止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路。他走到门前,甚至没有看那个吓瘫的看守一眼,只是微微侧首,将耳朵贴近门板,专注地倾听着门后的动静。他的眼神,深邃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潭。

几秒钟后,他直起身。

“都退开。”他冷喝一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如同磐石砸入混乱的泥沼。

人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,下意识地踉跄着向后挤去,留出一个更大的、充满不安的空地。

林烬看向陈锋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无需言语,已然明了彼此的意思。“锋哥,准备。”

陈锋重重一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,双手更紧地握住了砍刀刀柄,肌肉绷紧,站到了门轴一侧,做出了随时全力劈砍的准备姿势,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。

林烬则微微矮身,重心下沉,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息冰冷如刀,随即,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,带着全身的力量,猛地踹向门锁的位置!

“砰——!!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炸开!本就不甚牢固的老旧门锁瞬间崩坏、扭曲,木屑飞溅!整扇木门带着凄厉的呻吟声向内猛地弹开!

就在门开的刹那,一道黑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,以远超白天普通丧尸的速度,猛地从黑暗的囚笼中扑了出来!那正是李梅!但此刻的她,面目狰狞扭曲到了极点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,布满了诡异的暗紫色纹路,双眼赤红如血,完全丧失了理智与人性,嘴巴撕裂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,粘稠的、带着血丝的涎水拖得老长,十指弯曲如钩,指甲乌黑尖长,带着致命的病毒,直取离门最近、气息最鲜活的林烬!

“吼——!!!”

那嘶吼声充满了纯粹的破坏与吞噬欲望!

早有准备的林烬,在门开的瞬间已然判断出扑击的轨迹,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快如闪电的致命一扑,动作精准得如同经过千万次演练。与此同时,他蓄势待发的右臂带动唐刀,由下至上,划出一道冷冽、简洁到极致的死亡弧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