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赵珩之所以能轻易撕裂封印,不仅仅是因为法器的威力,更是因为寒渊深处,积压了数百年来被苏氏先祖亲手屠戮的旁系怨魂!那些怨魂被魔念侵蚀、同化,成为了撕裂封印最锋利的内应。
“骨中有灵,灵中有劫。”
昀留下的这八个字,此刻在她脑海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。那枚悬浮在寒渊核心的“渊灵之核”,早已不再纯粹。它被嫡系的精血喂养,又被旁系的怨魂缠绕,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所以,那个在暗中削弱神核力量的人……”凌霜的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“不是别人,正是那些在寒渊中挣扎了数百年的、守渊人自己的先祖怨魂。”易玄宸接过话头,目光沉重地看着她,“他们恨苏氏,恨这个以血脉为食的血契。他们宁愿拉着整个封印一起毁灭,也不愿再看到有嫡系子孙被献祭。”
密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凌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她一直以为,自己要对抗的是外来的魔念,是像赵珩那样贪婪的人心。可现在她才明白,她所要面对的,是守渊人自己种下的、延续了千年的恶果。
“烬,”易玄宸忽然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掌,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凌霜低下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眼眶微微发热。她知道易玄宸是在安慰她,但她更清楚,作为如今这世上仅存的、拥有最纯正守渊人血脉的后裔,这份沉甸甸的罪孽,必须由她来终结。
“我要去寒渊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与迷茫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我要找到那枚‘渊灵之核’,不仅要修补它的裂痕,还要……超度那些被苏氏先祖屠戮的旁系怨魂。”
易玄宸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最终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。”凌霜轻轻抽回手,摇了摇头,“这次,我必须一个人去。天机阁需要你坐镇京城,那些被赵珩余孽渗透的朝堂,还需要你去肃清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密室深处那无尽的黑暗:“如果连我也回不来,至少天机阁的火种,不能灭。”
易玄宸没有再坚持。他深知凌霜的性格,一旦她做出了决定,便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。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、刻着繁复阵纹的令牌,郑重地递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