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寒渊的回响

“不——!”

凌霜(烬羽)的意识在幻象中发出无声的尖啸,她想冲过去,想阻止,想将母亲从那毁灭的火焰中抢出!但她的身体如同被冻结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凝聚着恐怖邪力的火焰符文,如同毒蛇吐信,瞬间扑向了血泊中的苏氏!
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
就在那火焰符文触及苏氏身体的瞬间,她的身影,连同她手中紧握的半块玉佩,连同她那双燃烧着决绝和不甘的眼睛,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,无声无息地…化为了一片飞灰!

灰烬飘散,带着余温,落在刺目的血泊之上,迅速被浸染、吞噬。产房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以及那黑袍人袖口残留的、缓缓熄灭的、令人心悸的赤红余烬。

“呃啊——!”

凌霜(烬羽)猛地从幻象中挣脱出来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,震落一片灰尘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单薄衣衫,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那幻象中母亲化为飞灰的瞬间,那绝望的诅咒,那黑袍人袖口毁灭一切的邪火,如同烙印般狠狠烫在她的灵魂深处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滔天的恨意!

她大口喘息着,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那片焦黑的纸片依旧躺在掌心,但此刻,它上面那暗红的颜料似乎变得更加鲜活、更加粘稠,仿佛还残留着母亲最后的血泪。而在纸片焦黑的边缘,五个扭曲、歪斜、如同虫豸爬行般的小字,正缓缓浮现出来,散发着幽幽的、不祥的暗光:

小主,

守渊人血脉。

这五个字,像五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刺入凌霜的眼中!母亲临死前的嘶喊,黑袍人袖口的邪火,这五个字…瞬间串联起一条被血与火浸透的线索!寒渊的秘密…守渊人血脉…邪祟…柳氏…凌震山!一股冰冷的、几乎要将她冻结的恨意,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!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砰!”

柴房那扇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门,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狠狠撞开!木屑纷飞,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柴房里炸响。刺目的火光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脂粉香和焦躁的气息涌了进来。

柳氏站在门口,她显然是匆匆赶来,发髻有些散乱,平日里精心描绘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惶和难以掩饰的凶狠。她身后,跟着四个彪形家丁,手持棍棒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柴房内。

柳氏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,瞬间就锁定了凌霜,更准确地说,是锁定了她手中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焦黑纸片!

“孽障!”柳氏的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,带着一种被冒犯权威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,“你竟敢…你竟敢碰这邪祟之物!你找死!”她几乎是指着凌霜的鼻子厉声尖叫,声音在狭小的柴房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