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了。凌霜的心沉了下去,像被雨水泡透的石头。生母留下的痕迹,又少了一件。她低头看着案上的茶盏,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,映出她眼底的红血丝 —— 昨晚没合眼,此刻疲惫翻涌上来,却被恨意压了下去。
“你昨晚捡的那把匕首,还在吗?” 易玄宸突然开口,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默。凌霜从袖中掏出匕首,放在案上,匕首柄上的引魂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易玄宸拿起匕首,指尖拂过纹路,眼神里多了丝复杂:“这是寒渊的引魂纹,用来定位守渊人血脉的。持有这匕首的人,能感知到你身上的守渊人气息,不管你躲到哪。”
“所以柳氏派道人来,不只是为了下摄魂咒,更是为了用匕首定位我?” 凌霜追问。
易玄宸点头,把匕首还给她:“不止。这匕首还有个用处 —— 能暂时压制守渊人的血脉之力。如果昨晚你没拿守渊令,恐怕已经被道人用匕首制住了。”
凌霜握紧匕首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她突然想起守渊令昨晚浮现的黑纹,那纹路和引魂纹一模一样,忙从怀里掏出守渊令,递到易玄宸面前:“昨晚这令牌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纹,和匕首上的纹路一样,这是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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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玄宸接过守渊令,指尖刚碰到木牌,眼神突然变了 —— 不是探究,是震惊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他反复摩挲着那道黑纹,嘴唇动了动,却没立刻说话,书房里的檀香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 易玄宸的声音有些发颤,比凌霜刚才还要激动,“这是易家先祖的印记。我小时候听祖父说,易家先祖曾用守渊令封印过一只从寒渊逃出来的邪祟,那邪祟的气息就留在了令牌上,形成了这道黑纹。后来先祖去世,这道纹路就消失了,怎么会……”
凌霜愣住了 —— 易家先祖用守渊令封印过寒渊邪祟?那守渊令与寒渊的联系,比她想的还要深。“那这纹路现在又出现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 寒渊的邪祟要出来了?”
易玄宸没回答,把守渊令还给她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晨光,背影显得有些落寞:“我祖父临终前说过一句话,‘寒渊启,守渊亡’。如果寒渊的邪祟真的要出来,那守渊人,也就是你,恐怕会成为邪祟第一个要找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 凌霜追问,心口突然闷得发疼。
“因为守渊人的血脉,是封印邪祟的关键。” 易玄宸转过身,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郑重,“寒渊的封印,靠的就是守渊人的血脉之力。如果邪祟想冲破封印,就必须先吞噬守渊人的血脉。柳氏背后的寒渊使者,恐怕就是想利用你,打开寒渊的封印,释放邪祟。”
凌霜的呼吸骤然停滞。原来柳氏和寒渊使者的目的,不是简单的杀了她,是要利用她的血脉打开封印,释放邪祟。那生母苏氏的死,是不是也是因为不肯配合他们,才被他们害死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