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愣了一下,还是接过木盒,退了出去。凌霜关上门,走到床边,拿出枕头下的笺纸。她看着上面的 “苏氏”,又摸了摸玉佩,突然想起昨天易玄宸说的话 ——“府里近日丢了些古籍,都是前朝的孤本”。
那些古籍,会不会也有母亲的字迹?
入夜后,凌霜洗漱完毕,坐在梳妆台前。铜镜里的女子眉眼清冷,瞳孔里没有再出现金纹,却透着点说不出的疲惫。雪狸趴在她的膝头,已经睡熟了,呼吸均匀。
突然,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凌霜的耳朵动了动 —— 烬羽的妖力让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,能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,还有脚步声朝着假山的方向去了。
是福伯。
她悄悄走到院门口,透过门缝往外看,见福伯提着个灯笼,鬼鬼祟祟地走在回廊上,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布包。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,满是紧张。
凌霜屏住呼吸,看着福伯走到假山边,四处看了看,才打开布包,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。符纸上画着奇怪的纹路,在灯笼的光下泛着淡红的光 —— 是镇邪司的符咒!
她的心脏猛地一跳。福伯怎么会有镇邪司的符咒?难道他和镇邪司有勾结?还是说,他早就知道她是妖魂,想趁机除了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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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伯把符咒贴在假山上,嘴里还念念有词,像是在做什么仪式。凌霜的指尖泛出金芒,这次没有压下去 —— 她能感受到符咒里的敌意,是冲着妖物来的。
就在这时,福伯突然转过身,灯笼的光扫过院门口。凌霜连忙躲到门后,心脏跳得厉害。过了一会儿,外面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远 —— 福伯走了。
她推开房门,走到假山边,看着那张符咒。符咒上的纹路还在泛着淡红光,像是在吸引什么。凌霜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符咒,立刻传来一阵刺痛,烬羽的妖魂在胸腔里剧烈地躁动起来,像是在抗拒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 凌霜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点寒意。符咒自然不会回答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在夜里显得格外冷清。
她撕下符咒,揉成一团,丢进旁边的草丛里。刚想转身回院,就看到不远处的回廊上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—— 是易玄宸。
他穿着件玄色长衫,手里拿着把折扇,月光落在他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凌霜的心里一紧,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,有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。
“夜里风大,夫人怎么还在外面?” 易玄宸的声音穿过夜色,带着点淡淡的暖意。他走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又转到假山边的草丛里。
“雪狸醒了,出来找它。” 凌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,“刚看到只兔子,追了两步,就不见了。”
易玄宸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弯腰捡起一根草 —— 是刚才雪狸扒出来的引妖草。他拿着草,指尖轻轻捻着草叶,轻声道:“这草叫‘引妖草’,能引妖,也能试妖。夫人见过?”
凌霜的心脏跳得更快了。他知道这是引妖草!难道这草是他种的?她摇了摇头:“没见过,只是觉得好看,想摘来看看。”
“这草有毒,别碰。” 易玄宸把草丢在地上,用脚踩了踩,“府里怎么会有这种草,回头我让福伯查查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凌霜看着他,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,还是故意在试探。她点了点头:“多谢夫君提醒。”
“夜深了,回去吧。” 易玄宸转身往院外走,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,或许你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