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柳氏听太子身边的人说的!”凌震山急切地喊道,“她说守渊人是钥匙,彩鸾是引子,只有两者结合,才能打开寒渊深处的封印,拿到里面的东西!赵珩找了你这么久,就是因为你是守渊人后裔!”
凌霜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衣襟内侧的玉佩,玉佩再次微微发烫,这一次,她清晰地感觉到,纹路跳动的节奏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。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那句“落霞深处,有渊可守”,想起易玄宸说的“落霞寺有守渊人的线索”,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渐渐清晰——落霞寺,不仅有母亲留下的木盒,或许还有关于彩鸾的秘密。
就在这时,甬道里传来御史台官员的吆喝声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易玄宸拉了拉凌霜的衣袖:“我们该走了,再待下去会引人怀疑。凌震山交给御史台,他不敢再隐瞒。”
凌霜最后看了一眼凌震山,他正眼巴巴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。她没有说话,转身跟着易玄宸走出牢门。刚踏出天牢,刺眼的阳光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,雪狸从她袖中跳出来,蹲在她的肩头,朝着落霞寺的方向望去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。
“暗卫刚传来消息,落霞寺的老僧不见了。”易玄宸的声音压得很低,与周围喧闹的人声隔绝开来,“有人在寺里发现了打斗的痕迹,地上有镇邪司的符咒碎片。”
凌霜的心沉了下去。老僧失踪,木盒下落不明,赵珩又在疯狂寻找彩鸾的踪迹,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落霞寺。她攥紧了掌心的木片,木片上的云纹硌得她生疼,却也让她更加清醒——这场关于守渊人与彩鸾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两人走到天牢外的马车旁,雪狸突然对着马车底下叫了一声,爪子指向地面。凌霜弯腰一看,只见车底贴着一张小小的黄色符咒,符咒上画着复杂的纹路,与上次在易府墙角发现的“驱妖符”截然不同,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,显然是邪祟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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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玄宸蹲下身,指尖轻轻一碰符咒,符咒瞬间化为灰烬,空气中留下一丝刺鼻的邪气。他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:“这是‘引妖符’,能追踪妖物的气息。赵珩不仅知道你是守渊人,还知道你身上有妖力。”
凌霜坐进马车,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天牢,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她摸出那半块木片,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,木片上的云纹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,与玉佩的纹路遥相呼应。雪狸蜷缩在她的腿上,尾巴盖住鼻子,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晃动,像是在提醒她,前路布满荆棘。
马车驶过长街,路过凌家大宅时,凌霜瞥见那方“世代忠良”的鎏金匾额已经被摘了下来,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曾经权倾朝野的凌家,如今只剩下一座空宅和一个待死的家主,就像一场荒唐的梦。
“我们去落霞寺。”凌霜突然开口,声音打破了马车里的寂静。易玄宸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好,我让人备好车马,今夜就出发。”他顿了顿,握住她的手,“不管前面有什么,我都跟你一起。”
马车转了个弯,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。凌霜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,掌心的木片与玉佩贴在一起,传来温暖的触感。她知道,落霞寺之行必然凶险,赵珩的人肯定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,但她别无选择——那里有母亲的遗愿,有守渊人的秘密,更有关于她自己身份的答案。而那枚神秘的木盒,和失踪的老僧,又将揭开怎样的惊天秘密,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