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山风突然转向。
“岂能约束神明——”
“约束神明——”
“神明——”
回声谷的共鸣如滚雷炸响,千万道重叠的声浪裹着山雾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青衫人踉跄后退,腰间玉牌“咔嚓”裂开道细纹,竹简上的朱红封条“噗”地燃成灰烬。
他慌忙掐诀护心,却见谭浩脚边的冷汤碗突然浮起,碗底沾着的油渍在半空拉出条金线,竟是将他的神魂波动牢牢锁进了油膜里。
林诗雅站在庙檐下,指尖掐着隐息诀。
她望着谭浩的背影,神识却探进了他的识海——那里本应清晰的灵魂轮廓正在变淡,像块被雨水泡开的墨锭,连记忆碎片都在簌簌脱落。
前日他说要给厨房换口锅,结果把蒸笼改成花盆时,她便察觉了异样;昨日他画防御协议时,炭笔断成三截,他却问“我刚才是不是又写了什么”,那时她就该警觉的。
“诗雅?”谭浩转头喊她,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懒散,“去帮我把腌黄瓜拿来成不?今日得让客人尝尝咱们庙的待客之道。”
林诗雅喉间发紧,强撑着笑道:“好。”转身时,袖中法诀又紧了几分——她悄悄在谭浩脚下布了道聚魂阵,阵纹隐在青石板缝隙里,像爬满青苔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