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雅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素白的道袍被晨雾浸得发潮,腰间的溯光玉坠泛着幽蓝的光。
她指尖快速结了个青莲印,半空中突然浮现出淡银色的结界,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“你该知道真相了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,表面流转着昨夜那道模糊光影的残像,“昨夜你眉心烙印显化的画面,我用溯光引凝在玉简里。”说着便要将玉简按向谭浩眉心。
谭浩后退半步,撞在老槐树上:“等等,你之前说改星轨会抽走记忆,现在又……”
“那是你本能在维持天道平衡。”林诗雅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,眼底映着结界的银光,“但你真正的力量,远不止于此。”
话音未落,玉简已触上谭浩眉心的烙印。
变故骤起。
淡金色的光突然从接触点迸发,像被捅破的金箔。
玉简“咔”地裂开蛛网纹,紧接着轰然炸成齑粉!
林诗雅被反冲力掀得倒退三步,后背重重撞在老槐树上,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,染脏了道袍前襟。
“诗雅!”谭浩扑过去要扶她,却在碰到她手腕的瞬间猛地缩回手——他怕自己的触碰再夺走她什么。
林诗雅倚着树干喘气,指尖攥紧道袍,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:“不怪你……”她扯出个苍白的笑,“是我太天真……创世神的权柄,本就不该被‘回忆’承载。你早就不是需要被唤醒记忆的‘人’了。”
谭浩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。
那些零碎的画面突然像潮水般涌来:系统炸裂时刺目的白光,金芒灌体时灵魂被撕裂又重塑的剧痛,他站在虚空中亲手抹去又重建的山川河流……原来他不是穿越者,是被塞进这方世界的“守序者”,用自己的存在当砝码,维持天武大陆的平衡。
“合着我这打工人,连入职手续都没办,就被塞进岗了?”他突然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,又仰头望向被结界映得泛银的天空,“既然没人给我排班……”他叼起根不知从哪摸来的狗尾巴草,声音懒洋洋的,却像淬了尖刺,“那我现在宣布——今天是星期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