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浩忽然笑了,笑得眼尾都弯了:“原来我没把你们变成NPC啊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,衣摆扫过忘川童的发顶。
小孩迷迷糊糊抓住他的衣角,嘟囔了句“糖糖”,又睡沉了。
林诗雅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踢开脚边的酒坛——那是他昨天说“今天不喝酒”时,自己变出来的,现在倒着,酒液在地上洇出个歪歪扭扭的“八”字。
“今天开始,我不争。”谭浩站在门口,背对着她,声音轻得像风,“但我得划条线——谁动我身边人,谁就得问问这‘星期八’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刚落,归辰鹤的翅膀骤然展开。
星砂如暴雨倾盆,在地面凝成道古老符印。
符纹闪了三闪,“轰”地沉进地脉,震得整座安眠庙都晃了晃。
林诗雅看见谭浩耳尖泛红,像是故意说得云淡风轻,可握门环的手,指节绷得发白。
晨雾不知何时散了,桃林里飘起细细的风。
谭浩望着远处山尖,那里有片云正聚成钟形——是静律钟的投影。
他听见钟声里多了丝裂痕,像块原本完美的玉,终于有了人间烟火气的纹路。
三日后的事,他现在懒得想。
但他知道,当静律钟的第八响再次震荡时,那钟声里,会多一句他昨天夜里对着月亮说的话:“星期八,不休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