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谁准你替死人做主?

三日后的晨光裹着桃香漫过宫墙时,谭浩正半吊在御花园的老桃树上。

他嘴里叼着根草茎,左手拎着只张牙舞爪的青壳蟹,右手绕着那根曾被他改作晾衣绳的红线——此刻红线正以极其不专业的手法捆着螃蟹八条腿,草茎在嘴角晃了晃:再动就把你绑成蟹球,清蒸了下酒。

第九皇子好雅兴。

带着霜意的女声从树下传来。

谭浩歪头望去,林诗雅正站在桃荫里,月白裙裾沾着星屑般的微光,往日梳得整整齐齐的银发垂落两缕,眉心却泛着不自然的青灰。

他手一抖,螃蟹掉回竹篓:圣女大人这是去星辰殿受罚了?

脸色比我上周偷的陈年老醋还酸。

林诗雅没接他的调侃,抬步跃上屋顶,袖中寒玉佩撞出清响:昨夜入定,我看见十万鬼门同时开启。她指尖掐住谭浩手腕,微凉的触感透过粗布袖口钻进来,可地府生死簿上,没有一道新批的还阳令。

谭浩刚要抽回手,胸口突然一烫。

他低头望去,衣襟下那枚总被他当铜钱串钥匙的锈斑古币,正渗出蛛网状的黑纹,像被谁蘸了墨汁在骨头上画咒。

他皱了皱眉,伸手去摸,指腹刚碰到铜钱,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:什么玩意儿......

咚——

闷雷般的鼓声突然炸响,又在第二声时戛然而止。

谭浩和林诗雅同时抬头,风里还飘着鼓皮震颤的余韵。

静葬鼓。林诗雅瞳孔微缩,这鼓自开天辟地就悬在幽冥入口,万年没停过引魂。她攥紧谭浩袖口的手在发抖,方才那声......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。

谭浩叼着的草茎掉了。

他望着远处翻涌的阴云,突然觉得后颈发凉——这感觉他熟,每次系统残片抽风前都要冒这么一回。

可现在哪还有什么系统?

他摸着发烫的铜钱,突然笑了:合着我这咸鱼命,连鬼差都来凑热闹?

当夜,谭浩做了个怪梦。

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墓林里,残碑东倒西歪,碑上字迹被风雨啃得支离破碎。

正发愣时,脚边一块断碑突然渗出鲜血,血珠在石面凝成字:你非补天人,你是送葬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