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刀的法印地散了。
他跪坐在地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粗布上:哥......我是不是......搞砸了?
谭浩蹲下来,替他擦掉脸上的泪。
指腹碰到他额间那道狰狞的疤痕——当年为抢半块饼,恶犬扑上来时,是谭浩把他护在身后。你把路铺得太结实,他笑着说,把别人的脚都捆住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。
沉眠高塔的石墙裂开道缝,晨光从缝里漏进来,照在谭浩翘起的呆毛上。
经蠹虫们啃完最后一块律令碑,翅膀突然泛起金光。
它们绕着谭浩飞了三圈,其中一只停在他肩头,用触须碰了碰他手里的西瓜皮,然后振翅而起。
林诗雅走过来,看见谭浩正从怀里摸出块帕子擦手。
帕子边角绣着朵歪歪扭扭的静言花——是他小时候偷学绣娘的手艺。该去看看高塔的孩子们了,他说,顺便让御膳房做碗绿豆汤。
风卷着花香掠过废墟。
晨光爬上圣殿倒塌的飞檐,将满地残砖碎瓦染成金色。
经蠹虫群在光里越飞越高,渐渐化作点点流萤,消失在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