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被推开条缝。
一位白发老妪扶着门框进来,她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,却把一枚铜钱擦得锃亮。
“姑娘,”她颤巍巍把铜钱放在柜台,又从布兜里掏出个小瓷碟,“这是我自己熬的蜜糖,给小公子配煎饼吃。”
林诗雅要拦,老妪却摆了摆手:“我孙子说,是个穿青衫的公子,在山崩时给了他爹半块饼。他爹本该被埋的,吃了那饼,竟有力气把孙子从石头底下推出来。”她枯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两心烛,“我不知道他是谁,但我记得。”
烛火“轰”地窜起尺许高,映得满室暖黄。
老妪走后,谭浩盯着那碟蜜糖发怔。
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影子——三天前神庭崩塌时,归藏残念化作的灰雾融入了他的影子,此刻正随着烛火轻轻晃动,像在点头。
“兄弟,”他对着影子低语,“咱们的新店,也算开业了。”
深夜的风卷着槐花香吹过街角。
远处紫霄神廷的方向,最后一丝神纹正在云海中消散。
而在无人察觉的虚空褶皱里,那道灰雾小径突然泛起微光,像条若有若无的线,正朝着更深处的黑暗延伸——那里,第十二声轰鸣的余韵还未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