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正炸锅的是三天后。
青牛镇南头来了个青袍道人,腰间挂着铜铃,站在晒谷场上扬声道:吾乃南天门巡查使,奉玉帝法旨重立山神!
尔等毁神印、废神祠,本使特来......
阿满从便民站里探出头,手里举着块木板,您有推荐函吗?
履职计划书呢?
生态维护押金交了没?
道人一怔,铜铃响了两声:尔等凡夫,可知冒犯天威是何罪?他抬手召来雷云,乌云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,本使这就......
一声脆响惊得雷云散了半边。
道人只觉喉咙一紧,块巴掌大的竹牌不知从哪窜出来,结结实实卡进他锁骨间。
竹牌上朱砂写着未办证上岗,依法取缔,背面还画着谭浩特有的歪扭官印。
大人,您这雷电噪音超标了。卖山货的阿秀举着个破铜盆当喇叭,还有,您召的云把王婶家晒的豆干打湿了,要赔五文钱。
十几个村民举着环保执法队的灯笼围上来,老周扛着修水渠的铁锨:破坏臭氧层知道不?
我们村刚学的新词,说是对庄稼不好!
道人望着围上来的铁锨和账本,喉结动了动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竟使不出半分法力——不是被封印,而是规则本身变了,像有人在他和天地灵气之间拉了道篱笆。
他抹了把冷汗,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:我、我写保证书还不行吗?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三日后林诗雅从三郡边界回来时,发间还沾着晨露。
她站在便民站门口,望着谭浩趴在桌上写东西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:《山神工作手册续篇·如何处理村民求雨申请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