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天庭开会把我名字划掉了?

阿牛家的小孙子举着快比他高的竹扫帚,在青石板路上跑得飞快,竹枝刮过石面,沙沙作响。王婆婆刚在村口老槐树下摆好茶碗坐定,就被这动静吸引,笑骂道:“小皮猴儿!昨儿个九爷让你写的‘东岭山’三个字,可写周正了?”小家伙一个急刹,脸蛋跑得红扑扑的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,喘着气嚷道:“九爷说啦,把路扫干净,比把字写漂亮实在!”

槐树下纳凉闲谈的几个老汉都凑过来看,张铁匠摸着钢针似的胡茬点头:“是九爷会说的话。”他敲了敲石桌面,“说起来也怪,上月按那什么‘绩效’分田水,我家老二还跟西头老李家吵得脸红脖子粗,你猜怎么着?这个月,两家愣是合伙挖了条新水渠!玄箴先生账本上记的‘无纠纷’,倒真不是瞎话。”

正说着,玄箴本人就抱着一卷青皮账册从旁边的“东岭联合会”走出来,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迹。他低头翻到最新一页,笔尖在“猪打架事件”那条记录上顿了顿,终究还是添上一行小字:“调解途中投喂红薯两块,双方罢斗。”

刚搁下笔,忽觉头顶天光有异——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,竟漫开一片绚烂的霞光,七彩流转,像是谁打翻了仙家的胭脂盒,金粉簌簌落下,晃得人眼花。

“快看!天上掉东西下来了!”小孙子手一松,竹扫帚“啪嗒”倒在路边。

众人齐齐仰头,只见一道烫金的卷轴裹在祥云瑞气之中,飘飘悠悠坠落,不偏不倚,正落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,震得王婆婆的茶碗跳了三跳。

王婆婆赶紧扶正老花镜,眯眼细瞧:“这……这好像是天上每年都发的那个什么榜?我那在灵界当差的侄子提过一嘴,说是专记那些了不得的大人物,要么是大奸大恶,要么是……搅乱天机的。”

张铁匠好奇伸手想摸,被玄箴一把拦住:“小心!这东西带着仙家灵气,凡人肉身碰不得。”他自个儿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凑近看去,只见卷轴榜首位置,原本朱笔写就的“谭氏九子,疑似窃取天机”一行字,被一道更加粗重的朱红斜线狠狠划去,红墨淋漓,宛如血痕,旁边还有一行潦草的批注:“查无此人,命格簿不载,不予收录。”

“九爷的名字……被划掉了?”小孙子踮着脚,扒着石桌沿,眼睛瞪得溜圆。

王婆婆手一抖,茶碗“当啷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:“这、这意思是……天庭……不管九爷了?”人群瞬间哗然,有老人吓得连忙朝四方作揖,有妇人慌忙抱起孩子往家跑,玄箴攥着账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——他猛然想起昨夜巡查时看到的异状:新砌的石渠里,河水竟像有灵性般,自发绕开了刚插下不久的嫩绿秧苗。

一道白影悄然落地,带着清晨山间的微凉露气。

是林诗雅。她发间的银簪微微发热,显是用了极耗真元的缩地成寸之术赶来。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,只见她俯身拾起那页残卷,指尖拂过那道刺目的朱红划痕时,一丝真元失控溢出,将卷角灼出一个小洞。

“他们怕了。”她转过身,发梢扫过玄箴抱着的账册,声音清冷,“天道无法界定他,便只好当作看不见。”

谭浩是在村后头那片歪歪扭扭的竹篱笆外面被找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