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我不是神,我只是个想睡懒觉的打工人

“和你留下‘不归路’笔迹的痕迹……不同源。”林诗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的冰魄剑已完全出鞘,剑身流淌着淡蓝色的光晕,正直指三百步外一座半塌的废弃庙宇,“有人在拙劣地模仿,但路走岔了。”

庙宇残破的木门虚掩着。

谭浩推开门,一股混杂着霉烂和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墙壁上,密密麻麻用朱砂写满了字,“命可改”、“寿无限”、“贫者暴富”……每个字都像是被无形的手用力扭曲着,笔画蜿蜒如毒蛇,有些地方甚至渗出暗红色的、如同血珠的液体。

墙角蜷缩着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老道士,枯瘦如柴的手紧握着一支笔——那笔杆竟是用骨灰混合着什么黏合而成,每写下一笔,就有细碎的骨粉簌簌掉落。

“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”老道士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九皇子说‘人人都能吃饱’,那贫道就改‘贫者暴富’;他说‘雷要听人劝’,那贫道就改‘天威可转’……为什么?为什么这些字会反噬?”他突然凄厉惨叫,握笔的手背上裂开道道血口,那些扭曲的朱砂字迹竟像活物般,顺着伤口往他皮肉里钻,在皮肤下凸起狰狞的纹路。

谭浩的呼吸微微一窒。

他想起去年寒冬,自己蹲在便民站的火盆边取暖,看着窗外冻得瑟瑟发抖的小乞儿,随口对帮忙倒热水的玄箴叹了句:“这世道,要是人人都能吃饱穿暖,该多好。”那时,这老道士正缩在屋檐下避风,他还顺手往对方讨热水的破碗里,多添了半勺红糖。

“您弄错了……我不是神。”谭浩的声音很轻。

可那老道士恍若未闻,依旧疯癫地喃喃:“神说的话……凡人也能学……神说的话……”

“他是被自身的贪念和执念反噬了。”林诗雅还剑入鞘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叹息,“规则不是表面的文字,是内在的‘道’。强行用邪术拼凑形似,只会让自己沦为规则燃烧后的残渣。”

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玄箴举着一个用草稿纸匆匆折成的千纸鹤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村民,每人手里都高高举着一串千纸鹤——有红纸折的,有蓝纸折的,甚至还有用包辣条的油亮油纸仔细折成的。

“九爷!我们带了‘稳定器’来!”玄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额角的汗珠滴在千纸鹤上,“您去年写‘如何让井水冬天不结冰’时废弃的草稿纸,大伙儿都仔细收着呢!折成这千纸鹤串起来,说不定能定住那蛀洞!”

谭浩望着那些大大小小、形状不一的千纸鹤。最前面那只的翅膀上,还留着他当年写错的半行字:“水温保持……”,后面被他画了个大叉,改成了“不如直接给每户发个暖手炉实惠”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