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贼!”巡防员踉跄两步,撞翻了路边的酱菜坛子。
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从暗处冲出,为首的正是白天帮春桃找鞋的张铁匠:“这位爷,便民站的规矩不懂?夜里串巷,得亮身份牌。”
巡防员下意识去摸袖中的玉符,却只触到一手冷汗。
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倚仗的“天心通识术”竟如同被钝刀割断——那些本该涌入脑海的“上界意志”和“神谕”,此刻一片空白。
更让他心寒的是,周围百姓看他的眼神,没有敬畏,没有恐惧,只有看待“走错门的外乡人”般的疑惑。
“送他去值事角。”张铁匠拍了拍他的肩,“咱们连夜议一议,瞧瞧这位兄弟什么来路,想干什么。”
同一时刻,星辰仙宗驻凡殿偏厅。
林诗雅袖中腾起一簇幽蓝火焰,竹简上的密令——“速报谭浩异状,仙宗将遣金仙下界镇杀”——正被烧成灰烬,火星溅落青砖,如碎星坠地。
“自今日起,凡东岭治权之事,仙宗不得干预。”她望着跪了满地的弟子,声音比平日更冷,“灵脉节点我已封禁三处,各村告示明早贴完——见金纹道袍者,报便民站,赏辣条一包。”
“圣女!”最年长的执事颤声抬头,“上界若怪罪下来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怪罪。”林诗雅转身推窗,月光流泻而入,照亮她腰间挂着的一卷《睡神图》。
那是谭浩去年在城隍庙打盹时,她偷偷画的——他歪在供桌上,嘴角沾着糖渣,怀里还搂着半块没啃完的月饼。
山风骤卷雷音劈下,震得窗纸簌簌作响:“林诗雅!你堕入红尘魔障,还不速速回头!”
是她师父,坐镇灵界三百年的清微真人。
林诗雅指尖拂过画卷边缘的折痕,轻声道:“若这是魔障……”她抬眼望月,眼尾微弯,“那我情愿永不超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