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里爆出稀稀拉拉的掌声。王屠夫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咱平头百姓活这么大,头回见着天命也能被查!”
同一刻,“理性观星台”的玉阶上,林诗雅的广袖被晨风拂起。她手里拿着半透明的“概念衡器”,器身流转着星辉,正对着虚空发问:“你说这是天命?”
衡器嗡嗡作响,观星台四周的云雾凝成了无数个问号。林诗雅的声音比往日多了些温度——那是跟谭浩处了三年,才染上的人间烟火气:“那我问你:你征求过谭浩本人同意吗?你开过国民听证会吗?你做过继任者压力测试吗?”
衡器陡然迸出刺目白光,光屏上跳出一串数据:【名称:疑似残余宿命惯性】【合法性:零授权】【公众支持率:38.7%(其中60%为亲戚所投)】【建议处置:列入‘虚假宣传名录’,禁止推送】。
“从今往后,”林诗雅将衡器指向云端,“任何‘命中注定’的大事,必须提前提交《重大 人 生 变更申报表》,经本人签字、邻里见证、市政备案,方可生效。”
这句话像块石子投进心湖,涟漪荡遍了东域每个角落。
当晚,西陲小镇有个少年从梦里惊醒,额角全是冷汗——他梦见自己是“灭世魔尊转世”,手里攥着能毁天灭地的魔剑。
“娘!”少年穿着单衣就往外跑,“街道办是不是还没关门?我要注销这个破天命!”
竹屋里的油灯晃了晃。谭浩用瓜子壳拼的“辞职申请表”被穿堂风掀起一角。小花猪戴着他用草叶编的“审批官帽”,正用鼻子拱着泥巴章,在申请表上盖出个歪歪扭扭的印子。
“行了你,”谭浩戳戳小猪沾着泥的耳朵,“这章盖得比玄箴那老古板还丑。”他望着窗外被灵网光丝照亮的街道,百姓们还举着终端议论金书的事,声音飘进来,嗡嗡的像春日的蜂群。
“谁爱当谁当去,”他打了个哈欠,把申请表叠成纸飞机,“我就想睡个懒觉,晒晒太阳,逗逗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