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就在雷核入体、塔影消散的同一时刻——
“轰隆!!!”
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于这片混沌空间规则本源的惊天巨响,从石门方向轰然传来!林尘清晰地“感知”到,那扇最后的屏障,彻底消失了!一股混杂着阴冷、污秽、暴戾的熟悉气息,如同决堤的洪水,蛮横地闯入了这片相对平静的混沌核心区域!
“找到了!那小杂种果然躲在这里面!好浓郁的雷霆气息!他定然炼化了此地的宝物!” 血幡长老那充满狂喜、贪婪与浓烈杀意的尖锐嗓音,如同用指甲刮擦骨头,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清晰地炸响在林尘的耳畔。
“恭喜长老!此寮已是瓮中之鳖!” 两名黑煞修士齐声附和,语气中充满了谄媚与即将分享猎物的兴奋。
三道被浓郁鬼气包裹的身影,如同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恶鬼,带着滔天的煞气与毁灭一切的欲望,从石门崩碎形成的能量乱流中,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!他们的目光,瞬间就被雷池核心边缘、那道周身隐隐有混沌雷光缭绕、气息渊渟岳峙的身影所吸引!
为首的血幡长老,浑浊的双目死死盯住林尘,瞬间便感知到了林尘身上那迥异于之前、强横了数倍不止的肉身血气,以及那与周遭雷霆隐隐共鸣、尚未完全平息的道韵。极致的贪婪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:“好!好小子!果然在此地得了逆天造化!竟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将肉身锤炼到如此地步,还窃取了此地的雷霆本源!不过,你的一切努力,都只是在为本长老做嫁衣!今日,你的肉身、你的魂魄、你在此地得到的一切,都将属于我!”
他根本未曾将林尘视为同等级的对手,一个凭借机缘侥幸筑基的小辈,在他这老牌筑基修士面前,不过是待宰的羔羊!他干枯的手掌一挥,对着身后两名如同恶犬般的手下沉声下令:“你们两个,封住左右退路,防止他狗急跳墙,施展遁术!本长老要亲手炮制他,让他尝尽世间极痛,再抽出他的生魂,点天灯!”
“谨遵长老法旨!” 两名炼气九层的黑煞修士狞笑着应诺,身形如鬼魅般晃动,瞬间便一左一右散开,与正面的血幡长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包围圈,将林尘所有可能的退路彻底封死。他们手中那惨白的骨镜光芒吞吐,如同毒蛇的信子,牢牢锁定了林尘周身要害气机。
面对三名强敌的合围,尤其是那位气息如同深渊般晦涩强大的筑基期血幡长老,林尘的脸上却并未露出敌人预想中的惊慌、恐惧或是绝望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,只是淡漠地扫过那两名如同跳梁小丑般的黑煞喽啰,最终,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,定格在血幡长老那张因极度贪婪而扭曲得如同老树皮的脸上。
“老狗,” 林尘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,清晰地穿透鬼气的嘶啸,传入三人耳中,“你打碎了我的门。”
血幡长老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发出一阵夜枭般刺耳的狞笑:“小杂种,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!那扇破门能挡本长老一时,已是它的造化!现在,它碎了,你的死期也就到了!待会儿擒下你,老夫定要将你的舌头生生拔出来,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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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尘不再多言。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他周身凝聚。他知道,面对这等以杀戮掠夺为乐的邪修,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。唯有绝对的力量,雷霆般的手段,才是唯一通行的语言!
他动了。
没有选择看似最强的血幡长老作为突破口,而是身形微微一晃,脚下雷光骤然炸开!《九劫雷体》初成带来的恐怖爆发力,让他这一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,真身已如同撕裂空间的灰色闪电,率先扑向了左侧那名气息相对稍弱、手持白骨镜的矮胖修士!擒贼先擒王?不,先剪除羽翼,再与主獠决战!
“狂妄!竟敢先对我出手?!” 矮胖修士见林尘竟无视长老,率先向他冲来,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怒吼一声,体内炼气九层巅峰的鬼气疯狂涌入手中白骨镜。镜面惨白光芒大盛,一道凝练无比、其中仿佛有无数怨魂扭曲哀嚎的污秽光柱,如同从九幽探出的毒龙之爪,带着侵蚀灵力、污损法宝、冻结气血的阴毒特性,直射林尘胸膛!这一击,他含怒而发,自信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需暂避锋芒!
然而,面对这歹毒迅疾的一击,林尘前冲之势不减,不闪不避,只是简简单单地、毫无花哨地一拳迎了上去!
拳出,混沌归墟!
没有璀璨的灵光爆发,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。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、仿佛能将周围光线、声音乃至一切生机都吞噬湮灭的灰色气流,如同倦鸟归巢般缠绕在他的拳锋之上——正是那经过《混沌真解》升华、融入了混沌真谛的归墟拳意!
拳意与镜光碰撞,无声无息。
那一道足以让同阶修士头皮发麻的惨白污秽光柱,在触及那看似稀薄的灰色气流瞬间,竟如同骄阳下的冰雪,又像是投入归墟之眼的河流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起,便从前端开始,寸寸瓦解、消融、归于虚无!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!
“不……不可能?!” 矮胖修士脸上的狞笑与怒意瞬间僵住,转化为极致的骇然与无法理解的惊恐!他这白骨镜光的威力自己最清楚不过,便是长老也曾赞许其阴毒难防,怎么可能被一个刚刚筑基的小子,用如此朴实无华的一拳,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湮灭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