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有趣得紧。
沈渊假装没发现,一顿饭下来,反倒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。
晚膳撤下,宫人又端上几碟小巧精致的饭后糕点。
这时殿门外传来轻步声响,沈渊身边的亲卫低着头,恭敬走了进来:
“王爷,有一事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随行大臣均已安顿妥当,只是山脚一带的驿馆与客舍,尽数住满,已无空余房间。”
这话一落,沈渊没立刻说话,目光微转,慢悠悠落在了一旁正抱着小糕点啃的少年身上。
林予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,腮帮子微微鼓着,像只藏食的小松鼠。
察觉到一道沉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少年一怔,下意识抬起头,眼底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茫然,软糯地发出一声:
“啊?”
……有我什么事吗?
亲卫见状,又把刚才那话,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。
林予嘴里的甜糕,瞬间不香了。
她皱着小眉头,眨了眨眼,愣了好一会儿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驿馆住满了,没地方住了。
而这祭祖之地,能住人的,就只有这一间偏殿。
偏殿里,只有一张床,一张软榻。
那也就意味着……
她今晚,要和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,共处一室???
林予手里的桂花糕“啪嗒”一声,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小脸一点点白了下去,刚刚才放下的心,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,连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,紧张地等着沈渊开口。
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疯狂盘算:
等会儿不管怎么样,她都要抢那张软榻!
实在不行,她坐一晚上也行!
只要不和摄政王同床,怎么都好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