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庭玉被“请”到这里特别调查已经整整47天,她的骨头出奇的硬,愣是一点有效信息都没交代出来。
季之钰整理了一下袖口,推门下车。
上次被沈美娇弄伤,方庭玉竟敢来看他笑话。
如今风水轮流转,她狼狈的模样,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?
穿过长廊,审讯室的门无声滑开。
方庭玉坐在房间中央的审讯椅上,白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纽扣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淤青。
脸上也挂了彩,enigma的自愈速度极快,饶是如此,她身上新伤旧伤一块一块的叠在一起,活像只被教训惨了的流浪狗。
季之钰心情不错的上下扫视了一眼,心中腹诽:这审讯还人性化的,只给她带了卡式脚拷……明明应该把手也铐上的。
“小钰,”方庭玉先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调平稳,“深夜探访,真是令人受宠若惊。”
季之钰闻言,几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三十二岁的影子内阁成员。即使在如此狼狈的处境中,方庭玉的背脊依然挺直,双手随意搭在桌上,仿佛坐在自己书房的办公桌前。
季之钰冷哼一声,对她的厌恶几乎溢于言表。
真讨厌,方庭玉这种人比隋遇安更讨厌!
隋遇安虽然难缠,但他直来直去,至少还有几分率性可爱。可方庭玉这家伙,千般机算、万般情绪,悉数藏在那副笑眯眯的狐狸皮囊之下。
明明她才是最激进强硬的,偏偏装成一副温和中庸的模样……就像小时候围着他的那些笑呵呵的保姆和佣人一样——虚伪至极,令人作呕。
“方议员受苦了。”季之钰也学着她的样子,装的彬彬有礼,“只是……保守党丑闻闹得沸沸扬扬,惠丰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,能提供的政治现金几乎全线腰斩。”
他恶劣的补充道,“方庭玉,没人能捞你的。这份儿苦,你怕是要接着吃一辈子。”
“惠丰?”她轻笑了一声,“真惭愧,在这里关着,连份报纸都看不到……让我猜猜,是不是隋遇安在栖川省的案子暴雷了?”
“是啊,”季之钰笑得天真烂漫,语调浸着寒霜,“他抵押给汇丰的股份将被强制平仓,我个人控制的离岸基金已收购了其中27%。加上环保组织提供的‘民意压力’,栖川省政府会收回惠丰的开采许可证。整个过程……”
他摊开手,“完全合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