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维桢犹豫的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。
他走向台前,调整麦克风。聚光灯打在他苍老的脸上,勾勒出深深的皱纹。他的声音将通过直播传遍整个国家,传进每一个正在等待的家庭。
然而,在他开口的前一秒——
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。
项维桢愣了一下,他甚至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。
但颤动没有停止。它从脚底传来,从地板深处传来,像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苏醒。会议厅的水晶吊灯开始摇晃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;桌上的水杯泛起涟漪,水纹一圈一圈荡开。
地震。
京海市位于燕山渤海地震带,历史上地震时有发生。但自建国以来,京海市市区从未有过如此明显的震感。
怪不得全城的乌鸦突然在今晚躁动起来。
整个会场鸦雀无声。
正在电视机前等待的民众面面相觑,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。
项维桢的嘴角终于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,他轻咳一声,清了清嗓子。
“诸位,突发状况。根据宪法规定,在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发生时,立法程序可以暂时中止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,“调查结果将在后续择期公布。现在,请各位有序撤离。”
会议厅里响起嘈杂的议论声。
内阁席位上,方庭玉闭着眼,双臂抱胸靠坐在椅子上。她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睫毛却在微微颤动。
……
观澜宫外,顾岩刚刚走出大门就忽然感到一阵震颤。
“是地震……”
他蓦然停下脚步,看着脚下微微震颤的地面,然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缓缓看向议会大厦的方向。
漫天的乌鸦。
那些乌鸦盘旋在夜空中,它们的嘶鸣声远远传来,带着某种诡异的、近乎嘲讽的意味。
顾岩被钉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太荒谬了。
为了求生,为了置对手于死地,他耗尽心机、不择手段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甚至已经赢了。
赌局已经进行到了第六轮,前五轮都是空膛。枪口抵在季之钰的脑袋上,扳机扣下,可子弹却没有出膛。
——枪竟然哑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