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结果很快下来了。
沈美娇扣六分,罚两千,外加一顿批评教育。对方司机危险驾驶情节严重,则直接吊销驾照,罚五千,拘留十日。
目的达到,她终于长长舒了口气。
车窗外的街景匀速倒退,顾岩却沉默着一言不发。
这场荒诞的路怒纠纷,稍稍扑灭了他对异世界乌托邦的完美幻想。
自从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,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恶补浩如烟海的历史知识与法律常识,所以基本没什么时间去浏览社交媒体,能接触到的人只有沈美娇一家。
因此,他自然而然地认为——与原来的那个阶级固化、壁垒森严的华国相比,这里简直就是他最理想的社会形态。
他们刚来的那天,周围围了一圈的陌生人,可没有一个人想过拿走他价值千万的手表和格拉夫袖扣。
反而,他们对自己和沈美娇嘘寒问暖。
这简直就是……不可思议。
落到具体的人身上更是如此。
母亲虽然爱沈美娇爱到骨子里,却依然有底线,从不纵容她,把她教的明事理,识大体;父亲更是一个将公权力放在私权力之上的集体主义者。
在顾岩看来,这个国家的普通人,就算再坏,又能坏到哪里去?
可今日那位把安全当儿戏的司机,倒是给他上了一课。
其实,顾岩在读史读到程朱理学的时候就一度非常疑惑。
在他看来,是先有alpha信息素对其他性别那碾压般的支配力,才有后续对omega与beta系统性的剥削和迫害。
这是写在基因里的暴政,直接,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