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标记我,会舒服的……”
他不认为她刚刚那是在惩罚。
在他此刻被本能搅得七零八落的认知里,那一咬是对标记行为的模仿——她在咬他,就像他咬她一样。
她在试图“标记”他。这个念头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酥麻,像被泡在温水里,整个人都软了。
顾岩说着顺服的话,却做着最顶撞人的事。
最近,他也不知是怎么了,越来越放肆,时常折腾得她生疼。
他不全是故意的,但就是控制不住。被关了太久的本能终于出了笼,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“再近一点、再深一点”。他的理智还在,只是理智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别特么摇了,你不准动。”沈美娇终于忍无可忍,一把按住他的腰,“你再这样,我扣你额度。”
顾岩那双失神不聚焦的眸子缓缓回神,他眨了眨眼,睫毛上还挂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湿意。
“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茫然,“为什么?现在还不够少吗?”
“你最近表现不好,”沈美娇板着脸,“要扣。”
“我哪里表现不好?”顾岩皱起眉,开始认真复盘自己最近的“表现”。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试探和不安,“是……是疼了吗?”
难道真是弄疼了她?他大脑飞速运转。
不应该——疼至少要有反应,可她别说是叫疼了,分明连一声都没吭过。眉头没皱,身体没躲,甚至连呼吸都没乱。
“不是!”沈美娇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。
“不是?那是什么?”
沈美娇的脸色红得能滴血。让她承认自己受不住疼简直是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“你自己寻思去吧!”
顾岩急了。他看着沈美娇满脸的认真模样,她完全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是真的在生气,真的在威胁要扣他额度,真的在惩罚他,而他却连惩罚的原因都不知道。
“你没有信息素,”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控诉和委屈,“你不说,我怎么闻得出来?”
在ABO世界,他不需要问。信息素会告诉他一切——伴侣的情绪、感受、是否愉悦、是否疼痛。可沈美娇没有信息素,他就像一个被剥夺了感官的人,在黑暗中摸索,全靠猜测。
“到底凭什么?”他的音量提高了,手指攥紧了床单,“暴政,独裁,我抗议……嗯——”
后半截话被窒息感吞没。
她一只手擒着他的咽喉,另一只手贴着他的嘴唇,恶狠狠地说,“抗议无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