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美娇越听头越大,太阳穴突突直跳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怎么呛的。”
“乔晨宾指着我就问,‘你算哪根葱?你凭啥不让我们见我师父?你是她媳妇儿啊?管这么宽!’”陈晓玥说到这儿,语调陡然拔高,委屈里还掺着几分理直气壮,“那我能惯着他?我当场就怼回去了——‘是,咋的了?’”
沈美娇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她一手扶着脑门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整个人晃了晃才站稳。
“……你他妈,”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却比刚才的咆哮还吓人,“竟然给我认了?!”
陈晓玥那边心虚得笑都笑不连贯了,“哈哈……这不话赶话嘛……但是你想啊,效果确实杠杠的,打那以后,那帮人再也没上过门,全改线上了——”
“陈、晓、玥。”
沈美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这个名字,把电话狠狠掐断。
她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牙咬得咯吱响。
伤筋动骨小套餐?
那都太便宜她了!
这不纯扯淡呢嘛!
……
沈美娇是出门上班了,可家里的那个也没闲着。
原本好歹还算整洁的毛坯房,现在是拆的拆、凿的凿,工具零件散落一地。
晾衣架上倒是一排洗好的衣服,挂得整整齐齐,跟周围的施工现场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。
电脑搁在不远处的桌上,正放着足球比赛的直播。一道绿色的激光线在水泥墙上晃了晃,停住。顾岩放下水平仪,从耳朵上取下铅笔,在图纸上记了几个数。
解说员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,无奈里憋着笑:
“哎呦——哎呦,晃什么呀这是!非常低级的失误啊!”
顾岩回头,正好看到屏幕里的慢镜头回放。
下一秒,一股堪称恐怖的荒谬感让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,瞳孔地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