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半,台球厅里人不多,大厅里只稀稀拉拉地开了两三张台。
明亮的顶光落下,绒绿的台泥被照得像一片翠藓。顾岩提着球杆绕着球桌走了两步,神情专注从容。
思索了几秒后,他终于算定了角度,俯身架杆。
顾岩半个身子伏在了台面上,薄底皮鞋的鞋尖抵着地面,笔直的长腿,劲瘦的细腰,整个人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。
他是背对沈美娇击球的,单腿跨桌时,西裤紧绷,腰臀曲线一览无余。
沈美娇一手揽着杆子,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,贼认真地望向台桌方向。
只是看着看着,她的眼神却渐渐邪恶起来,两只眼睛也眯成了两道色眯眯的缝。
母球被轻轻推出,将一颗红球稳稳送入目标点位,碰撞发生后,白球缓慢滑行一段距离,堪堪停在一颗黄球的正后方。
一杆完美的斯诺克。
接下来该到沈美娇解球了,可她坐在沙发上,没有一丝起身的意思,直到顾岩走到近前,她突然伸手,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不由分说就要将人往自己身上带。
顾岩似是早有预料,手掌稳稳撑在沙发扶手上,愣是没让她偷袭成功。
沈美娇坐在沙发里,顾岩不远不近地撑在她身前,远远望去,就像两个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一般,虽然亲密,却并不暧昧。
沈美娇穿了一件金黑色的骚包花衬衫,低头时,后颈处隐约露出两个微小的红点——那是顾岩昨晚留下的杰作。此时此刻,她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释放着浓郁的薄荷气息,顾岩对此感到无比的心满意足。
“干什么?嗯?”他微微挑眉,语气轻佻又戏谑,“你这个没家教的‘alpha’,我们还在外面呢,你就敢发情啊。”
“你才发情了呢!”沈美娇恼羞成怒,迅速张望了一圈四周,然后理直气壮地开口:“给我亲下。”
“不行,在外面不能失态。”
沈美娇一听,立马撒娇耍赖,企图萌混过关。
“我就香一下,亲口脸蛋嘛,好哥哥最疼我了——”
“亲脸也不行。”
沈美娇嘴角向下撇了撇。
她清楚顾岩的秉性,这人一旦说了不行,那就是不行,绝无半点回旋余地。
既然亲不了,那她才懒得继续装可爱卖乖,抬手将人推到一边,拎起球杆站起身,满脸不耐烦地说:
“烦死了,就你臭毛病多。”
顾岩失笑,他早就习惯了沈美娇翻脸比翻书还快,坐下前还不忘柔声哄她:
“乖,在外面要守规矩,回去再给你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