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面露担忧,试探着问:“先生,要不我先带小小姐回去吧。”
霍彦青出身于一个教子极严的封建家庭,育儿观念相当传统,向来是不主张溺爱孩子的,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,总窝在家里,免疫力只会越来越差,今天天气不错,得带她出来散散步正好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保姆话音未落,便被封念的咿呀打断。
封念一手指着天上的越飞越远的风筝,一手被保姆牢牢地牵着,眨着大大的眼睛一个劲的朝那边看。
霍彦青宠溺的笑了笑,“你看,她也想去玩,就让她去玩一会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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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姆到底拗不过,无可奈何的松了手,可谁能想到,这孩子撒手就没,瞬间窜了出去,哪还有半分病态。
“先生,那我……”
“嗯,去跟着她。”
眼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跑远,霍彦青叹了口气,走到墓碑前屈膝蹲下。
“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地方下葬,还说要看什么向日葵……”
讲到这,他似是有些忍俊不禁,语气略带嫌弃的挖苦道,“傻孩子,向日葵花期不到一个月,剩下的时间,你不是看土就是看杆啊。”
今天是顾岩的百日祭礼,明明才三个多月不见,霍彦青却似隔了数十载春秋,说话时的声音是意想不到的轻。
“念念当年还是迟了,严重缺氧导致的神经损伤太过严重,就算已经预埋了人工耳蜗,恐怕日后也……”
“霍岩,你怪我,不愿托梦见我,好在我大人有大量,自然不会和你计较,但你这做父亲的,自己的小孩总要保佑一下吧……”
虫鸣悠扬,树影摇曳。
阳光在灰色的石砖上留下点点光斑,霍彦青说着说着,渐渐沉默了下来,颤着手将怀里的那束白色的茉莉放在了碑前,再抬眼时,声音已然哽咽:
“若有来生……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……
沈美娇的怀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白色茉莉,在众人的起哄声中、在镜头的记录下,坐上了装点了鲜花和红绸的婚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