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挨个沾了血,全部摁了手印,各拿一张,收好了。
旁边的人神色各异,想不到这秀才娘子还真是睚眦必报。
王氏咬了她女儿,她就让她出血。
这么看来,断亲之后,凭着秀才娘子的狠劲,这母子几个的日子或许还能好过许多。
既然净身出户,那就没有什么可拿的,张雅芳和里正商议,一家就去村南头前山坡的茅草屋住。
过两天立女户,按照黎国的律法,女户必须由父兄或子嗣立户,到时候就由沈家乐做户主。
至于这边的屋子里,也就自己的那个木箱子,还有,就只有地上的稻草和那几块破木板。
看着老沈家那一脸看仇人的眼神,张雅芳挑衅的皱了皱眉。
回屋,把箱子收进空间,那两床薄被也不能落下,稻草也收了一部分。
当然,木板也不放过,要知道,去到那间房子里,啥都没有,晚上可没法睡觉。
她表面上要拿的,就是自己和孩子们的几件烂衣服,免得被人怀疑。
见扫把星就拿了个破包袱,放进一个背篓里,老沈家的人也就放他们出了门。
在众人的见证下,母子几人背着个破包袱,和两个背篓便出了沈家的大门,从此以后,几人与老沈家再没一丝关系。
出了门,张雅芳再一次带着孩子们躬身行礼,感谢几人的帮忙,一再表示,等到有条件了,一定给帮忙的几人好好的摆一桌。
王茂盛叹息,想不到秀才娘子还是个火爆脾气,只是,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要活下去何其艰难。
“老四媳妇,你先带孩子们收拾收拾,叔随后派几个人帮你把茅草屋修补修补,要不然,万一下了雨,那里面可就干脆不能住了。”
再一次表示感谢,张雅芳带着几个孩子朝村南走去。
一路上,有那脸熟的就打招呼,等人过去便指指点点,有的叹息,为秀才娘子母子几个的日后担心。
有的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,面露讥讽:
“看把她能耐的,一没粮食二没地,就这么净身出户,她以为她是谁?等饿上三天,孩子们嗷嗷叫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!”
“唉,还是岁数太小,俗话说的好,听人劝饿不死,年轻气盛,到了害的是自己呀……”
……
对于这些,张雅芳即便是听到了,她也无所谓,日子是过给自己舒服的,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