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枯瘦的手冰凉:“孩子,别去了……前几天,郎中就来看过,说他是心里的结没解开啊。”
王宝乐脚步顿住,回头看向炕上双目紧闭的王爷爷。
他的脸蜡黄得像一片枯叶,嘴角却还微微抿着,像是还在惦记着没拾完的松针,或是十年前没回家的儿子。
他忽然想起关先生常说的话:“心病得用心药医。”
王宝乐咬了咬唇,从兜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木牌……
那是前两个月,娘给他的,说能安神。
他轻轻把木牌塞进王爷爷手里,又转身对陈奶奶说:
“奶奶,我去把羊肉热上,等爷爷醒了,喝口热汤就会好点的。”
灶房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羊肉的香气渐渐漫开。
王宝乐一边搅动着锅里的汤,一边竖着耳朵听里屋的动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里屋忽然传来陈奶奶的一声轻唤:
“老头子,你醒了?”
王宝乐心里一紧,端着汤锅就往里跑,正看见王爷爷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手里的小木牌上,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一点水光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王爷爷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陈奶奶连忙擦了擦眼泪:
“是宝乐这孩子给你的,他说能安神。”
王宝乐把汤锅递到炕边,轻声说:“爷爷,喝口汤吧,暖和。”
王爷爷看着锅里浮着的羊肉片,又看了看眼前的半大小子,忽然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,像是把十年的憋闷都吐了出来。
他抬手擦了擦眼角,接过陈奶奶盛了羊汤的碗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汤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发红,却没再掉眼泪。
陈奶奶看着他,也慢慢露出了点笑容,伸手拍了拍沈宝乐的手背,掌心终于有了点温度。
窗外的风好像小了些,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,落在王爷爷手里的小木牌上。
红绳在光里轻轻晃着,像是在悄悄说:日子还长,总会好起来的。
王卫乐刚跨进门槛,手里的狼肉还滴着残血,就看见沈宝乐正蹲在灶边添柴火,灶上的汤锅冒着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