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眉眼,那说话时轻轻抿唇的模样,像极了他记忆里的妹妹!
梁唯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,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,只能死死盯着妇人的脸。
妇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端着木盆的手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疑惑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张雅芳看在眼里,悄悄退到一旁。
马车夫识趣地往后挪了挪,把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妹。
梁唯慢慢从袖袋里掏出那块玉佩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秋玲……妹妹……”
妇人看见玉佩的瞬间,木盆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清水混着菜叶漫了一地。
她捂着脸蹲下身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十年的隐忍、恐惧、思念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压抑的哭声。
梁唯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梁秋玲,眼眶瞬间红透。
他快步上前,却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住,双手微微颤抖!
十年官场沉浮,从七品县令到吏部尚书,他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,早已练就一副沉稳模样,可此刻面对失散十年的妹妹,所有的克制都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秋玲……是哥,哥来晚了。”
他蹲下身,声音里满是愧疚,伸手想拍她的背,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。
梁秋玲慢慢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里却亮得惊人,她盯着梁唯的脸,嘴唇哆嗦着:
“哥?真的是你?我还以为……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”
关华硕闻声从里屋出来,不动声色的打量梁唯。
梁唯看见长生玉立的青年,心又软了几分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叠得整齐的文书,递到关华硕面前:
“孩子,当年的事,我已经查清了。”
文书上盖着吏部的朱红大印,清晰地写着“关文彬(妹夫本名)一案系遭人诬陷,今平反昭雪,恢复名誉”。
关华硕接过文书,手指抚过那些字,眼眶也湿了:“十年了……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