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里正刚吃完早饭,听她说完昨夜的事,又听说火石和老沈家有关,手里的茶碗“当”地磕在桌上。

“我原想着他日子难,多担待些,没成想他竟能做出这等事!”

老里正气得胡子都抖了,“断亲时他家里人就撒泼打滚,说咱村人欺负他,如今又想烧粮——真到荒年,他一家子饿急了,可不是抢粮那么简单!”

“里正,您得拿个主意。”

张雅芳沉声道,“要么让他一家子搬离村子,省得留在这惹事;

要么就把他看紧了,每日派人盯着,别让他再碰着粮囤和火源。咱囤粮是为了全村活命,不能让一颗毒瘤坏了大事。”

王里正沉默着起身,在屋里踱了两圈,最后停在窗前,望着村里的粮囤,咬牙道:

“搬离怕是难,他一家子老小没处去,闹起来更麻烦。

这样,从今日起,让村头的两个后生轮流盯着老沈家,他们要是敢再靠近粮囤,或是在外头造谣,就把他绑去祠堂,当着全村人的面说理!

荒年要活命,就得先把这颗毒瘤按住,绝不能让他坏了全村的活路!”

张雅芳点点头,心里清楚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。

老沈家拖家带口,真逼得他们走投无路,反倒可能闹出更大的乱子,先派人盯着,既是警告,也是留了余地。

“就按里正说的办。”她指尖在炕沿上轻轻划了下,语气却没松:

“只是得跟那两个后生说清楚,盯紧些——不光是看他有没有靠近粮囤,还要留意他跟外人说些什么。

要是再让他传出‘粮囤要被抢’‘灾荒熬不过去’的闲话,那就是故意搅乱人心,到时候可就不是绑去祠堂那么简单了。”

王里正应着,从抽屉里摸出两块碎银:

“这钱给那两个后生当补贴,让他们多上心,这是村里公账上出的。

你那边也多留意,要是老沈家敢找你竹作坊的麻烦,或是对你家有啥不轨,直接来告诉我。”

其实,张雅芳的武力他还是不用担心的。

张雅芳接过碎银,起身要走,又想起一事,回头道:

“还有,别让村里人知道是老沈放的火。大伙刚安下心囤粮,要是知道有人想烧粮,难免会慌。

等真要是他再犯事,咱们再把证据摆出来,到时候全村人都看着,处置他也名正言顺。”

王茂盛应了,送她到门口时,又叮嘱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