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张雅芳递过来的合作方案,仔细看了起来,时不时皱一下眉头,又时不时点点头。
“张姑娘,你的方案我看了,”孙德发放下方案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
“想法倒是不错,但我们村出竹材,为什么不教我们手艺?竹子砍多了,后续跟不上,这样我们岂不是很亏?”
张雅芳早料到他会如此一说,从容不迫地解释道:
“孙里正,其实我的初心,是因为这两年一直旱情严重,咱们大家粮食收成太少,万一遇到旱灾,苦的是我们自己。
我也是想尽自己的能力,让咱们大家都整些银钱多买点米粮。竹材不止在疙瘩岭随处可见,而且,竹子砍伐也是有定量的。
我也是觉得大家都是邻村,互相照顾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竹材也是我们辛辛苦苦砍的,人工也不是白干的,”
孙德发不依不饶,“粗篾条和细篾条一根一文钱,不然这合作没法谈。”
双方僵持不下,谈了整整一个下午,也没能达成一致。
张雅芳知道,孙德发是故意抬价,想多占点便宜。
她心里有些焦急,要是疙瘩岭谈不下来,仅靠猪头沟的竹材,根本满足不了竹器坊的发展需求。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张雅芳出门一看,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和疤痕脸争执不休。
女子名叫孙小梅,是孙德发的侄女,家里日子过得十分艰难,听说张雅芳来收竹材,想要加入,却被疤痕脸拦住了。
“小梅,你怎么来了?”孙德发走了出来,脸色有些不悦。
“叔,我想跟着张掌柜做活,”孙小梅鼓起勇气说,“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做,想赚点钱补贴家用。”
孙德发皱着眉头说,“好好在家待着,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我不嫁!”孙小梅倔强地说,“就算嫁人,我也要自己干活挣钱,不想一辈子靠别人。张掌柜说了活不难做就能赚到钱,我想试试。”
张雅芳看着孙小梅坚定的眼神,心中一动。
她上前对孙德发说:“孙里正,小梅姑娘这么有上进心,您应该支持她。
其实,我也知道您是为了疙瘩岭村民的利益,可如果超出我们的底线,赔钱的买卖谁也不干,是不是?
您可以让几个人跟着我们现场试一试,等到合格了,您再算一算,一根竹子可以拿到多少钱!”
孙德发沉吟片刻,心中盘算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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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先让他们试一试,一根篾条一文钱肯定不靠谱,如果一根竹子能达到30文,一个月供应500根竹子,疙瘩岭的村民比原先的收入高出好几倍。
他点了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但我有个条件,你们一个月必须保证收200根竹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