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生一把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，眼泪有些抑制不住的往下淌。

“哭什么.....”

钱霜温柔的笑着，想伸手替他抹去眼泪，但却没能做到。

她眼中明亮的光慢慢不再明亮，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，“没......事......阿生....别.....哭了......我.....想.....吃.....面包......”

苏生慌忙在她身上翻出了那块被小心包好，啃了一半的皱巴巴面包，递到了她的嘴边。

“对不起.....对不起.....都怪我.....”

“不怪你…..”

钱霜侧头咬了一小口面包：“好甜啊......阿生.…”

她的嘴里突然涌出一股鲜血，原本吃进嘴里的面包又被吐了出来，她的声音变得极为虚弱：“他…..们……很好…..你…..”

她话已经说不下去了，黑色的纹路爬遍了她的脸颊，就连她的眼珠都布满了黑色蛛网般的纹路。

她瞳孔开始涣散，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是看着苏生的，带着温柔的笑…..像凉州城院子里的那树桃花，在春风中摇曳….

呼呼～

苏生听到了风的声音。

“我……爱……”

咚……

她奋力伸出的手砸在了地上，最后一句话她还是没说完。

她死了，死在最爱人的怀里，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苦了一辈子，连这种最劣质的面包都没吃过，胸口被洞穿，你都死了，你还在笑什么？

苏生突然读懂了她的意思，“你的师兄妹很好，不要暴露了你的身份，就这样在道门好好活下去。”

或许按照她的性子，还应该加上“好好和你的师姐过没羞没臊的日子去吧。”或是“傻狗，不许另寻新欢！起码…..要等上几年吧？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
是啊，其实她都知道，她知道苏生的底牌，知道这点伤害可能不会要了苏生的命…….但她不愿意，也不想跟苏生一样赌，所以就这样吧……

痴情的人往往拿不到好的剧本。

苏生紧紧抱着没了声息的钱霜，泪如雨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