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!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曹正淳终于反应了过来,气得浑身发抖,尖着嗓子反驳道,“咱家对陛下的忠心,天地可鉴!你这是在诬陷!是在公报私仇!”
“诬陷?”
虞天启冷笑一声,从怀里又掏出一本账册,狠狠摔在地上,“这是你东厂在江南开设地下钱庄,侵吞税款的账目!上面还有你亲笔的签名画押!铁证如山,你还敢狡辩?!”
曹正淳一看那账册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东西他藏得比自己的命根子还隐秘,太子是怎么弄到手的?!
“好啊!虞天启!”
曹正淳彻底怒了,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,指着太子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咱家看你是想当皇帝想疯了!你以为你屁股底下就干净了?你私自调动禁军,当街围杀锦衣卫千户,意图挑起厂卫之争,这事儿你怎么不说?”
“你还敢说!”
虞天启也急了,直接站起来跟他对喷,“要不是你这个老阉狗在背后给本宫撑腰,本宫敢那么干吗?你收了本宫多少好处,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你放屁!明明是你求着咱家帮忙的!”
“你才放屁!是你先勾引本宫的!”
乱了。
彻底乱了。
金銮殿变成了菜市场,储君和厂督,这两个不久前还在密谋弑君篡位的“亲密战友”,此刻就像两条疯狗一样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互相撕咬起来。
各种黑料,各种内幕,各种足以让大虞皇朝的脸面都丢尽的丑闻,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甩。
百官们一个个听得是目瞪口呆,三观尽碎。
他们做梦都没想到,这朝堂之上最位高权重的两个人,背地里竟然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勾当!
这大虞的官场,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烂的?
而站在角落里,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渊,看着眼前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端起笏板,轻轻遮住嘴,打了个哈欠。
有点无聊。
这俩人的战斗力,比他想象的还要弱。
龙椅之上。
老皇帝虞昭玄的脸色早已铁青如墨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