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,颤抖着手,将那枚暗红色的玉佩,从袖子里掏了出来。
张莽看到这一幕,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他以为陆渊是想杀鸡儆猴,立自己的威风,立刻沉下脸说道:“陆渊!你什么意思?刘三不懂规矩,我待会儿自然会教训他。但大家都是出来办差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没必要把事做得这么绝吧?”
他这是在敲打陆渊,也是在维护自己作为百户的权威。
然而,陆-渊根本没有理会他。
他从刘三手里拿过那枚玉佩,入手一片温润,还带着一丝奇特的、微弱的能量波动。他知道,自己找对东西了。
他看着张莽,缓缓地开口,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,都感到心惊胆战的话。
“从今天起,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我在这里,就是规矩。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张莽,和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刘三,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枚暗红色的玉佩,不紧不慢地……揣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整个院子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陆渊这霸道无比的宣言,和这毫不留情的打脸行为,给彻底镇住了!
张莽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是气到了极点。他死死地攥着拳头,却最终,还是不敢发作。
因为,他想起了那扇……被一脚踹成了碎片的大门。
“好……好!” 张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他盯着陆渊,怨毒地说道,“陆渊,你牛!这事,我记下了!我们走着瞧!”
说完,他狠狠地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
一场抄家,因为陆渊的强势介入,不欢而散。
陆渊对此,毫不在意。
他抚摸着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他知道,这趟,没白来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,那个一直瘫坐在大堂之上,面如死灰的礼部侍郎周正德,却突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连滚带爬地扑到了他的脚下,抱着他的腿,老泪纵横地哭喊道。
“陆大人!陆大人饶命啊!我知道错了!我全都招!我全都说!求您……求您在指挥使大人面前,为我美言几句,给我留条活路啊!”
陆渊停下脚步,低头俯视着这个不久前还位高权重,此刻却卑微如狗的老头,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哦?”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,“你想说什么?”
周正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切地说道:“是太子!是太子殿下逼我这么做的!这些年我贪的所有银子,有七成……不,有八成,都送进东宫了啊!大人,我这里有账本!有他和东厂曹督公勾结,贩卖官爵的证据!只要您能饶我一命,我……我都给您!”
陆渊的眼睛,瞬间眯了起来。
太子?
东厂?
好家伙。
他本来只是想找点宝贝,没想到,竟然还钓出了一条……意想不到的大鱼。
他看着周正德,缓缓地蹲下身,用一种充满了魔鬼般诱惑的语气,轻声问道。
“账本……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