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彦是被人用冷水浇醒的,睁了眼才发现自己竟是在睡梦中被人绑走了。

是谁?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从郡守府上绑走。

李子彦气虚地看着这几个身强体壮的青年,道:“你们是谁?我姐夫是此地郡守,你们最好放了我,不然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,“都被我们绑了,说话还不客气点?”

李子彦从未挨过这么重的一脚,痛得他就要昏厥过去了,也总算认清了现在的局势,不敢开口多言。

他抬眼看着这几个人默默地为一男子让开了一条道,这应是这伙人的领头人了。

李子彦睁大了眼睛想要瞧清此人的面目,看看究竟是谁将他绑来这。

对方竟也很配合,面上也一点遮掩都没有,似乎一点不惧他事后寻上门。

李子彦努力在过往的记忆里搜寻出这张面容对应的人物,可——

他不认识这人。

应该也没见过的。

所以他怎么都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与这人结了仇……

李子彦正想开口问明缘由,不想对方直接转头吩咐那几个人:“动手罢。”

什么?

李子彦还没反应过来,口中就被人塞了棉布,接着就是拳打脚踢。

这是根本没想听他说什么,只是为了打他一顿才把他绑到这来啊。

这什么仇什么怨啊?!

李子彦此时也放弃尊严和骨气了,挣扎着蹭到角落处,试图减少落下来的拳脚,奈何被人一踹就滚回来了……

他似乎还听到那人在离开时还吩咐了句,“把他丢到郡守府门前,最好是在人最多的时候。”

……

赵尚风冷哼了声,抱着手臂,“找我借人就是为了这?他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?”

燕澜景并未正面回答,他此刻眼中的杀意还未完全褪去,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气息,“只是先给点小教训,其他的还在后头。”

赵尚风没有追问,只道:“现在的你才像我从前认识的太子。”

虽然自小就被养在道观里头,但皇子该学的那些从来没落下过。

不过那时先帝不喜太子一脉,或者说防备太子,所以当时身为皇长孙的燕澜景对外却不能展现出他的才能。

十几年的隐忍,即便是一个成年人也受不了,更何况一个孩子?

前者现在就坐在金陵城最高的位置上,偶尔有点疯魔,后者就在眼前,虽然看上去挺正常,但性情总是淡漠的。

所以赵尚风才会觉得太子失忆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……呃,在他那夫人面前。

“是么。舅舅倒是和从前一样,没什么变化。”燕澜景淡淡答道。

赵尚风又多看了他一眼,道:“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找你,圣上也惦着你……宗室那边给的压力很大,都是圣上在撑着。他们还想着让圣上过继宗室子,圣上没应。”

燕澜景大概能猜到如今的局势,他也已经决定好要回去了。

他想要给她更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