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厉浑浊的眼珠盯着谢烬寒,嘶哑开口,声音如同粗糙的岩石摩擦:
“太子殿下,好剑法,前日我族少主,承蒙指点。”
话语客气,内里却淬着冰。
谢烬寒神色不变,只微微颔首:
“玄厉长老,请。”
“请”字落下的刹那,玄厉动了。
他没有如之前对手那般抢攻,反而向后退了半步,手中乌铁尺向地面重重一顿!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轰鸣并非来自尺身,而是从整个演武场地底传来。
以玄厉为中心,深黑色的波纹肉眼可见地荡漾开,所过之处,海水仿佛瞬间变得粘稠万倍,光线扭曲,温度骤降。
演武场边缘的防护阵法光幕剧烈闪烁起来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玄冥领域!”观景台上有人低呼。
云渺只觉得呼吸一窒,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阵法屏障,那股沉重、阴寒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依旧丝丝缕缕渗透过来。
她袖中的定魂丹微微发烫,似在示警。
场中,谢烬寒的身影在黑色波纹荡过的瞬间,似乎模糊了一下。
不是消失,而是他周身腾起一层极淡、几乎看不见的暗蓝色光晕,将那侵蚀而来的玄冥之力隔绝在外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连衣角都未曾拂动,只是按在青琅剑柄上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玄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手中铁尺再次抬起,这一次,尺尖指向谢烬寒。
“蚀灵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道细若发丝的黑色水线,自尺尖悄无声息地射出。
水线穿过粘稠的玄冥领域,速度看似缓慢,却给人一种无法躲避、直指神魂的惊悚感。
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、仿佛被腐蚀的涟漪。
云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就是“蚀灵”重水!专伤神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