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轻烟的视线此时眼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——眼功能在寄生虫的啃噬下已经坏死。
但她能猜到,吴小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是他!这个被她踩在脚下十年的废物!
她想挣扎,想扑上去撕碎他,可身体像被钉在病床上,没有一个部位能动。
无数寄生虫在肌肉里钻动,每动一下,都是剜心般的疼。
“看来是听见了。”吴小九搬了把椅子坐下,慢悠悠地说,“你说,这算不算报应?”
他伸手,用镊子轻轻划过她脸上的管状凸起。
“当年你把我扔进兽池,看着我被恶狼撕咬时,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吗?”
吴小九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她残存的意识上,
“你让那些师兄把我当球踢,寒冬腊月逼我跪在雪地里抄宗规时,又想过吗?”
陆轻烟的眼角顿时渗出血泪。
吴小九看着陆轻烟僵直惨白的眼球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
“你该不会想说,是我欺负了你那宝贝师弟林青,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,还害死了你的灵宠梦秋吧?”
若不是全身动弹不得,陆轻烟的头恐怕早已点得像拨浪鼓。
“哈哈哈,省省吧。”吴小九笑声里淬着冰,
“以前在玄天宗,我哪一天不是被你们追着欺凌?就算躲进藏经阁的角落,也会被你们像拖死狗一样揪出来。
这种日子,我敢偷东西?敢动你最宝贝的灵宠?我一个连武道修为都没有的废物,有那个能耐吗?”
陆轻烟的眼球猛地一缩,血丝瞬间爬满眼白。
“当然,你从不在意这些。”吴小九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,
“你只需要林青几句挑唆,就能对我拳打脚踢。归根结底,是你们怕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