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!”
“烫!我的眼睛!”
“呕——!”
难以想象的灼痛和令人崩溃的恶臭,让墙根下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!被滚烫“金汁”泼中的敌人,无论官兵还是杂兵,都发出了非人的惨叫,拼命抓挠着皮肤,有的直接丢下武器翻滚哀嚎。这种超越刀剑的心理和生理双重打击,比直接的杀伤更令人胆寒,终于让凶悍的敌潮出现了明显的溃乱和迟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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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侯三在远处看得分明,眼中狠色一闪,厉声喝道:“撞木!上!给我撞开它!”
只见敌阵后方,四名特别强壮的兵痞,喊着号子,扛起一根足有成年男子腰身粗细、前端包裹着铁皮的沉重原木,在其他人的盾牌掩护下,猛地冲向矮墙一处之前被火箭烧灼、看起来相对薄弱的区域!
“拦住他们!射扛木头的!”赵铁柱目眦欲裂。
墙头箭矢再次零星射下,但扛撞木的四人被盾牌护得严实,只有一人腿部中箭踉跄了一下,又被同伴顶住,撞木速度不减,狠狠撞向墙面!
“咚——!!!”
沉闷如巨锤擂鼓的巨响,震得整段矮墙都在簌簌发抖!墙砖碎裂,灰土簌簌落下。被撞击的那一点,墙体明显向内凹进,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!
“再来!”侯三狂吼。
撞木被拖回,再次蓄力冲撞!
“咚!!!”
第二下!裂纹扩大,墙砖崩落,一个脸盆大小的破口赫然出现!虽然还未完全洞穿,但已然岌岌可危!
“韩铁锤!”杨熙的声音在墙后响起,冷静得可怕。
早已按捺不住的韩铁锤,咆哮一声:“跟老子上!”他身后,是七名同样浑身浴血、眼神决绝的敢死队员。每人腰间或手中,都带着最后的手段——两个“惊雷”,几罐火油,还有绝不回头的死志。
墙外,撞木第三次被抬起。墙内,韩铁锤等人已经冲到了那处即将破裂的墙段后方,分散隐蔽,手中的火折子已然晃燃。
“咚——轰隆!!!”
第三下撞击伴随着砖石垮塌的轰鸣!矮墙终于被撞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两人并肩通过的、不规则的缺口!碎砖尘土弥漫!
“破了!墙破了!杀进去!”墙外爆发出疯狂的欢呼,最近的敌人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,争先恐后地涌向缺口!
“就是现在!”韩铁锤眼中凶光爆射,点燃手中一个“惊雷”的引线,算准时间,朝着缺口外敌人最密集处,用尽全身力气投掷出去!同时嘶吼道:“扔!”
另外几名敢死队员也几乎同时将点燃的“惊雷”或火油罐掷出!
“轰!轰!”
“嘭!哗啦——!”
爆炸声和陶罐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!缺口外顿时化作一片火海与死亡陷阱!刚涌到近前的敌人被炸得人仰马翻,火焰沾着泼洒的火油熊熊燃烧,将缺口附近变成了一片死亡禁区,暂时阻断了后续敌人的涌入。
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敌人,已经趁乱穿过了缺口,杀入了墙内!为首的正是一名手持重锤、满脸横肉的官兵小旗!
“杀!”韩铁锤根本不给对方站稳脚跟的机会,狂吼着,带着敢死队迎面撞了上去!刀光、锤影、呐喊、惨叫,瞬间在狭窄的缺口内侧绞杀成一团!这是最残酷、最原始的近身肉搏,每一瞬间都有人倒下,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漆,泼洒在残垣断壁和泥泞的土地上。
杨熙也提刀冲到了附近,但他没有立刻加入混战,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缺口区域。他看到韩铁锤如同疯虎,一刀劈翻一个杂兵,却被那名官兵小旗的重锤震得连退两步,虎口迸裂。他看到一名敢死队员抱着一个敌人滚倒在地,用牙齿撕咬对方的喉咙。他看到缺口外的火焰在减弱,更多的敌人正试图绕过火场或扑灭火焰,再次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