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或许可以趁着夜色,将这份“匿名信”塞进赵府负责采买物资、每日清早会出门的婆子常放垃圾的那个破筐底下?那婆子粗心,很可能直接当成废纸带走扔掉,但若被有心人(比如赵德贵安排监视内外动静的人)发现,就能顺理成章地送到赵德贵面前。
这个方式,比直接送到赵德贵面前更迂回,更不易追查,成功率或许不高,但即便失败,损失也微乎其微。
他仔细权衡着利弊。此举旨在火上浇油,加速赵家内耗。成功了,能更快地瓦解赵家的力量;失败了,也无伤大雅。
干!
他不再犹豫,找出那些泛黄的旧账页,用炭条以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字:
“祠堂砖瓦价浮三成,牲口虚报两头,银钱多入永昌后门。”
字迹丑陋,语句简短,信息模糊却指向明确。
他将纸条仔细折好。接下来,就是寻找合适的时机,将它“无意”地遗落在那个特定的位置。
投石问路。这块小小的石子,能否在赵家已然汹涌的暗流中,激起更大的浪花?
地窖中,少年眼神锐利,开始执行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出击。